當時競選這個角色不止溫以澤,還有其他兩三個藝人。
溫以澤的角色定下來一直都不服眾。
但都開拍了幾天,再辭退實在是說不過去,不過既然投資人都說話了,那臨時換演員也不是不可能。
當時大家都看著景致,心思各異,不乏有看笑話,還有順便想推薦自家藝人的。
當晚的拍攝結束後,陸義森一臉抱歉地跑來和景致說對不住,這並非是他的本意,他現在也是個打工人,要為身後的股東負責,話里話外都暗指程寄。
那時候飄起了銀絲細雨,景致抬頭看向靠在車邊的程寄,他似乎是往這邊看了過來,但眉眼沉沉,她也不確定。
白霧繚繞間,景致忽然生出了一股恨意,她把手中的毛毯狠狠砸向陸義森,什麼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
為了這個事,景致晚上都沒有睡好,早上起遲,都快趕不上和溫以澤約好的時間。
為了不拖慢劇組進度,今天鍾導先拍其他人的戲份,放了溫以澤一天假,讓他好好調整。
景致打算帶著他去學生運動的歷史景點感受一下,找找靈感。
她快速地洗了臉,要去樓下找溫以澤,剛開了房門,就見到程寄站在對面樓梯口。
他靠著欄杆,模樣清峻,眉目疏朗,手上拿著只精緻的保溫盒,黑色的檀木上嵌著雕花貝母,一看就很有重量。
拿在他手裡卻是輕鬆隨意。
程寄像是遺忘了昨晚的事,很自然地把裝了早餐的保溫盒遞給她:「吃早飯嗎?」
景致擰著眉。
「有你愛吃的小籠包,家裡帶來的,之前不是總說家裡的廚師做的小籠包最好吃?」程寄嘴角噙著笑。
就在景致猶豫的時候,又有一道聲音自下而上傳來:「站在那裡幹嘛?曉傑帶了早餐,快下來。」
溫以澤仰著頭沖她笑笑,他那個角度看不到程寄,往上走了兩級台階,才看清站在景致身旁的男人。
眸光冷淡地俯視著他。
溫以澤的眼睛瑟縮了一下,還是和緩地步上台階。
他看向景致:「怎麼樣?去吃早飯嗎?」
景致夾在他們兩人中間。
程寄耐心地說:「過來,景致。」
他的聲音溫潤,景致沒有回頭,朝著溫以澤走過去。
程寄的臉色難看起來,他挑了下眉,聲音冷硬地說:「我來這個地方不是來看你們吃早餐的。」
「景致,我對你毫無辦法,但對其他人有的是辦法,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程寄加大了籌碼,就像昨天他輕而易舉地扼住溫以澤命運的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