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墊的另一側往下陷落。
景致要輕輕攀著床緣,才能不讓自己往網心墜落。
她能感受到自己上方那道灼灼的目光。
程寄剛洗了澡,渾身冰涼,身上的沐浴露香氣沖淡了冷杉香氣。
他微皺著眉看了景致一會兒,似乎是在思索。
昏暗中,那條白皙的手臂微微繃緊。
他睡下來,漸漸沒了聲響。
就在景致以為今天也和往常沒什麼區別的時候,程寄的手從後枕穿過,借力貼上來的時候,裝睡的景致還是冷不丁地顫抖。
程寄慢慢細密地親吻著她的後頸,手指與她交扣的時候也沒停留揉捏。
他一邊吻一邊輕聲說:「我做的你不喜歡,不想吃就不吃吧,在外面吃不和我說也沒關係。」
景致由於錯愕,好半天沒有動靜,聽著他說的話,心裡流過酸酸的河,像是被浸在其中。
她忽然想起,這些天程寄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他們一般在六點多才吃晚飯,那時候暖黃的廚房中帶著屋外深色天光的藍調。
這讓景致有些恍惚,好像回到小時候家裡破產,逼不得已搬進冷冰冰的房子那些日子。
父母大動干戈,景致惶恐不安地站在骯髒的鐵門前,不敢回去,猶豫之餘又從鄰居未關緊的門縫中偷偷覷著裡頭的情況。
那也是一家三口,有著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兒,聽小區裡的老人閒聊說他們在女兒還未出生的時候,就把房子買在這裡,經過幾年的奮鬥,已經把房貸還清,現在的日子別提有多幸福輕鬆。
那時候的景致正處於煩躁又委屈的叛逆期,聽了這話後不禁譏諷一笑:住在這種爛房子,還要還房貸,能有多幸福?有她住在大別墅的時候幸福嗎?
只是從那窄窄的門縫中一看,裡頭的光景是她在住在別墅的時候也不曾擁有的。
那小女孩的父親在廚房忙活著一家人的晚餐,而媽媽下班後坐在小女孩身邊,輔導她功課,雖然常常被她氣得不行,但還是很耐心地教育她。
最後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著一起吃飯,菜色自然是比不上以前她富有時候吃的那些,但他們卻很開心。
景致那雙圓溜溜的杏眼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貧窮的小偷,鬼鬼祟祟,竟然妄想偷一點糖果,也能嘗到國王的富有。
而如今這樣的富有忽然出現在她眼前,讓她迷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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