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原因,她的心沉甸甸的,似乎是有什麼事壓在心上。
但景致強撐著腦袋,也沒記起事情。
她揉了把眼睛,起身上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楊雪梅還是睡得很沉,一點也沒有被她打擾到的跡象。
景致準備再睡回去,插著電的手機亮了起來。
她以為是電充滿了,拿起來一看,是程寄發給她的微信。
早在吃完飯的時候,景致就把它從「消息免打擾」中釋放出來。
看到消息的時候,她終於明白心上沉壓壓喘不過氣的感覺是源自何處。
那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他一直等著。
而景致是真的把這個承諾給忘了。
【等會兒是多久,你吃完飯了嗎?】
景致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似乎是在透過這句話,冷血地看著程寄受傷後,漸漸變涼的屍體。
直到那具屍體毫無動靜,她才鬆了口氣,似乎罪孽感減輕了一些了,她才黯滅了手機。
沒有回覆隻言片語。
景致輕手輕腳地上了床,重新躺回被窩裡,之前不覺得冷的空調風,吹到胳膊上,景致起了一陣寒意。
她連胳膊也縮回到被窩中,只露出一塊腦袋。
心中卻迴響著巨大的聲音,她質問程寄,也質問自己:「他怎麼還在等呢。」
可以不等的!
不要再等了!
傻不傻啊!
她不會回應的!
景致鼻子一陣陣地發酸,枕頭很快就濕了。
*
為期十天的活動很快就到期,楊雪梅已經開始收拾行李,等會兒就要走了。
她要去趟長沙看看藝人,不和景致同道,見景致坐在床上,毫無動靜,她問:「你怎麼還不收拾東西?你的飛機晚點了?」
景致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待在武漢,她隨便糊諏了個理由糊弄過去,楊雪梅沒聽出其中含義,收拾好行李後,就和景致分道揚鑣了。
景致換了個酒店,坐上滴滴車的時候,程寄打來電話,景致等著鈴聲響過一陣後才接起。
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那晚打電話的事情,但經過那晚之後,程寄似乎是知道自己討人嫌,給她發的消息也不怎麼勤了。
程寄的聲音溫潤,問她幾點的飛機,他好去機場接她。
景致的嘴唇好像被粘在一起,嗓子也被人扼住,久久地沒有說話。
車子駛上長江大橋,窗外江水滾滾,濁浪滔天,紅色的橋架一剎一剎地駛過她眼睛,像是古老電影的幻燈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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