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眼睛一花,甚至以為程寄整個人站在熊熊烈火中,也跟著燃燒起來。
「程寄。」景致恐懼又緊張地喊出他的名字。
眼前的人身形纖細修長,卡頓了一般,在聽到喊聲後,緩慢地轉過身。
橘色的火焰跳躍在如玉的面龐,剎那生,剎那滅,又念念相續。
他的眉眼平靜又溫柔,明亮的光芒使得他神聖不可侵犯,眼睛黢黑,對著景致輕聲笑:「怎麼過來了?」
景致心頭湧起可怕的念頭,恐懼幾乎將她淹沒,她用力推開移門,衝進廚房,關了閥門。
捲起鍋蓋就朝著燃燒的鐵鍋丟過去,好在她運氣不錯,過不了多久,火慢慢就熄了。
景致又放心不下,用清潔布包著鐵柄,拿到水槽,打開水龍頭,聽到「滋」地一聲,冒出濃密白煙,她才徹底放下心。
廚房裡一股燒焦的難聞氣味,煙塵飄渺,景致推開窗。
夏天的夜極其短暫,不知道現在幾點,外頭已經清亮,只有他們這個窗口不斷冒著白煙,景致忍不住連連咳嗽。
過了好久才回頭。
程寄還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印象中似乎是在剛才的慌亂間,不小心被她推倒的。
他的頭髮黑亮順長,有些亂糟糟地蓋在額頭,原本白皙的皮膚像是蒙了層灰的新雪。
似乎還沒回過神。
「流浪狗。」景致看著他,無情地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
程寄很機敏地捕捉到她話中的嫌棄之意,瑩潤的目光暗淡不少,他低下頭,渾身跟沒骨頭似的,軟啪啪。
景致的心忽然揪起來,「半夜不睡覺,在廚房折騰什麼?」
程寄沒說話。
景致環繞了一圈,整體還算乾淨,除了被燒黑的抽油煙機以及濕淋淋的水槽,再微微轉身朝身後看去,木質的砧板上還有未處理乾淨的半條海魚,以及一大攤血。
血?
景致一開始以為是魚身上的,但再仔細一看又隱隱覺得不對,地上還有幾滴炸開的血印,模模糊糊,循著痕跡看過去,景致的目光落在程寄那隻沾滿血的左手上。
似乎為了不讓她看見,還閃閃爍爍地儘量往身後躲,淺色的衣服上糊滿了血跡。
這件衣服外套也有些眼熟,長袖的夾克,不就是溫以澤拍賣的那件外套?
景致霧茫茫的腦袋嗡然鳴響,頓時一片清明。
她走過去,強硬地拉起程寄的左手,膿痂和血粘連在一起,糊得看不清傷口,稍微一用力,膿血就順著長長的口子緩慢地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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