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立秋有些反常,溫度降到了往常深秋時節,但滿街的銀杏樹葉還綠油油,有老人說,ʝʂց銀杏變黃的時間能維持許久。
溫以澤從西安回北京,隨景致參加一個品牌的酒會。
景致就是在那個酒會上,在分開快兩個月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了程寄。
可惜他們沒有說話。
那時候她站在二樓走廊,拿著杯香檳,有些懶散地往下望,這麼一低頭,就在一樓的大廳正中間,程寄正仰頭看著她。
穿著碳黑色的西裝,目光穿過烏糟糟的人群,模樣清冷地對著她笑。
這讓景致一下子想起在那屋子裡,程寄有條差不多顏色的睡衣,他曾經穿著黑色的睡衣,在那一百多天中,擁她入眠,輕柔地吻她。
又一遍遍地纏著她,讓她愛他。
只是他的長髮已經剪去,眼眸也不再瘋魔,他又變成了大家看到的那個得體端莊的程寄了。
那她的愛,他還需要嗎?
景致沒有回他表情,斂起目光喝了口酒。
之後,她又低頭看下去,這回程寄沒有看她,而是在和身邊的人言笑晏晏,景致這才發現滕夫人也跟在程寄身邊。
對於這個年紀的女人來說,她實在是保養得太好,不像是程寄的母親,反而是他的姐姐。
溫以澤說的沒錯,程家確實屬意程寄來做這個當家人,不然滕夫人也不會笑得這麼開心,周圍的人更加卑躬地陪笑。
好像在說,即使為了個女人發瘋一段時間其實也沒關係,只要有能力,他們還是會俯首稱臣。
溫以澤從身後走過來問:「我們回去嗎?」
「好啊。」景致轉身,這才發現握住欄杆的左手有些發僵,她對著溫以澤瑩瑩一笑。
溫以澤禮節性地把手搭著她的肩膀往回走。
但這落在樓下的程寄眼裡,十分刺眼。
明天溫以澤在北京還有個品牌活動,品牌方給他就近安排了酒店,就不回大學城住了,送過去的路上,他們團隊的一群人插科打諢,特別是葉檸和唐曉傑。
景致看著窗外星星點點的夜景,覺得那幾根藕絲拉得越長,崩斷的時候噼里啪啦得像是春節時候點燃的炮竹。
她收到了程寄的微信。
分開後,他們基本上沒有聯繫。
出於一些原因,景致不願意給他發,但也不清楚程寄不給她消息是出於什麼原因。
點開他的聊天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3個月前程寄讓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順道帶瓶醬油,不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景致頗為生氣地讓他自己下樓買。
原來三個月已經足以讓景致有些忘了那屋子裡的事。
那麼,是不是時間再長一些,她也可以將程寄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