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回北京的第三天,他們要去買一些家具。
上次過年,溫以澤發現家裡的一些家具對爺爺奶奶來說很並不友好,他打算換一批,之後把他們接過來長住的時候,也希望他們住得舒適。
陪他挑家具的只有景致,他放其他人幾天假,因為再過一禮拜,他要去西安拍戲。
景致聽了他的話後問他為什麼不重新租個房子,按照他現在的勢頭,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未來形勢一片大好。
他應該租個合他身份的房子。
大學城的那個閣樓,雖然漂亮,但已經不適合他了。
溫以澤當時在挑沙發,布藝面料的觸感讓他指腹滯澀,他問景致:「那你呢,什麼時候搬?」
「正好可以一起換,到時候我們還是租在一起,樓上樓下的,方便照應。」他到底還是有想換房子的念頭。
景致頓了一頓,目光好似閃躲,輕輕笑了笑說:「哪還有這麼好的運氣,還能當鄰居。」
她走到另一張沙發那兒,算是委婉地拒絕。
溫以澤慢慢跟上去,好半天才說:「這有什麼辦不到的,我們不缺錢了,交給中介,還不是隨便挑。」
他們終於不用像一年前那樣拮据。
那時候景致為了找房子省點錢,溫以澤開著那輛二手大眾載著她,在北京城偏僻的小區里游來轉去。
在那樣暑熱的天氣,一下車,窒悶撲面而來。
而現在,他們大可以交給中介一筆錢,就有人鞍前馬後地為他們提供最優質的服務,都不需要他們自己奔走。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景致感受到身後窮追不捨的目光,她轉身,輕輕笑了笑,說:「其實我還蠻喜歡住在那邊的。交通便利,房租便宜,不太想換。」
「是嘛。」溫以澤說。
他收斂起灼人的目光,嘴角顯露出一抹化解尷尬的笑。
那天,他們終究是沒有買到合適的家具,就匆匆離開。
因為溫以澤被粉絲認出來了,即使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一大群人圍上來的時候像堵牆,他們尖叫,拍照,圍堵,大聲宣告著粉絲對偶像的瘋狂愛意。
與其說是離開,還不如說是逃亡。
溫以澤拉住景致的手,奔跑在地下停車場。
他們的牽手並不似情侶之間的纏綿,而是朋友式的乾脆利落。
一道道交織的光線和車影在他們臉上徘徊,暗淡的燈光下,髮絲飛揚,腳步聲和呼吸聲交錯,明明滅滅。
跑到那輛大眾車旁,景致就自然地鬆開,逕自上了車。
溫以澤微怔,他像是從水裡掬一把月亮的有心人,可惜臨到了手裡還是空落落的。
這是景致第一回 切身感受到溫以澤有了粉絲的追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