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大方一笑:「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滕夫人被噎住,冷哼一聲:「可能他就是沒過過苦日子,山珍海味吃慣了,偶爾想吃點清淡的蘿蔔青菜,也是常有的事。」
「感情啊,哪裡能長長久久。」
滕夫人還沒來得及以過來人的身份輕蔑一笑,就被剛從外面回來的程臨嵐打斷:「我說二嫂,程寄都還沒結婚呢,你就盼著他離婚?」
「你能不能盼著點好的?」
程臨嵐確實有做大資本家的實力,這幾天為了程老爺子的事,她和程寄忙得團團轉,結果一看,容光煥發,比滕夫人還要精神不少。
景致也和她打了招呼,程臨嵐替她解圍,抬了下巴,「你先回去吧,我還有話和二嫂說。」
等景致上樓,不見身影,滕夫人說:「都還沒影的事,什麼結婚不結婚的。」
「你以為是你呢?」程臨嵐沒客氣地回。
這些年她二哥程臨恆玩女人,滕夫人玩男人,兩人半斤八兩,稱得上「紈絝子弟」四個字,但同時也玩物喪志,一輩子都沒辦法和「性緣體」分割,堪不破紅塵。
在程臨嵐這種實幹家看起來就不是什麼有理性的人。
滕夫人惱羞成怒:「這是你和我說話的語氣?我好歹也是你二嫂!要不是程寄,是我壓你一頭。」
程臨嵐仿佛聽了個笑話:「你也知道是因為程寄,要不是程寄,我也懶得養你和我二哥。」
當初程寄和程臨嵐達成的條件之一,就是得維持他父母在家族和社交圈的地位,以及奢靡的生活。
為此他願意讓出在程氏集團的股份。
不然程臨嵐上位後,憑什麼養這兩個閒人,而且為了防止程氏最核心的股份外流,她肯定是想盡辦法把滕夫人兩夫妻所持有的股份拿走。
之前,程寄逼不得已被程老爺子趕鴨子上架,也有這部分原因。他已經替他幼稚的父母安排好了後路,但他的母親偏要他不順心。
反倒是程臨恆,知道自己沒本事,要靠兒子,所以樂得什麼都不管。
這也是他最大的優點。
滕夫人不服氣,但也毫無辦法。
下午的陽光屬實是好,白辣辣得一片,程臨嵐側目看過去,什麼也看不清。
她不僅接手了整個集團,也接守了家族,現在說起話來也有長輩式地語重心長:「所以說啊,靠兒子,靠老公,靠父母都靠不住,要靠自己。」
但有時候又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沒本事的。只能靠著年輕的時候多磨練磨練,很可惜,滕夫人已經錯過了年輕。
程臨嵐微涼的目光重新看向她,「二嫂,你已經五十多歲了,要長大了。不長大也沒關係,但要懂得識時務,既然要靠別人,那就別觸對方的霉頭。」
滕夫人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不得不接受事實。
*
程寄晚上九點多才回到家,那時候景致已經洗完澡打算睡了。
他一回來,就把景致撈起來,親了親,問她有沒有想他。
景致無語:「我們不是異地戀,早上才見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