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福海的话让刘舜臣心里一动,说:“你的意思是——”葛福海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今年的皇粮税收。灾害如此严重,不知道镇里有什么打算。对种地的农民能不能减免税收。”
刘舜臣叹息连连,说:“昨天晚上,我为了这事专一找了镇长,镇长说一个都不能减免。我还和镇长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葛福海着急地说:“再这样下去,连种地的人都没有了!还收租呢。要不咱俩一起去找镇长,和他好好说说。退一步讲,镇里应该把粮食拿出来一些分给农民,让农民度过饥荒。”
葛福海说的刘舜臣也不是没有想过,都想了,把能躲过灾荒的办法都想过了。他为了减免租子的事和镇长谈了整整五次了,镇长一直都是不松口。刘舜臣甚至想在最后关头打开镇里的粮仓,开仓放粮。当然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不能把这个想法告诉葛福海。一来不想让葛福海为自己担心,二来是不想连累葛福海,有什么事自己一个人兜着。哪怕是坐牢!葛福海现在既然提起去见镇长,刘舜臣也想再试试。“行,咱俩去找他。”
到镇公所。
镇长是个大烟鬼,正在烟塌上抽大烟。镇长有三个老婆。小老婆叫王飞蛾,比镇长小十五岁。王飞蛾在一旁为镇长装烟。镇长这一袋大烟抽完了,王飞蛾赶忙把烟装上,然后给他点燃。王飞蛾的家里有两个哥哥。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眼看要饿死人,她父母才把她送给镇长做了小老婆。
“镇长,”刘舜臣一进门就喊。他知道镇长在抽大烟。
镇长听到有人喊,搅了他的雅兴,心里不痛快,没有好气地说:“谁呀?嗯,进来吧!”
“我,刘舜臣。”刘舜臣自报家门。
“哦,舜臣啊,进来吧。”
刘舜臣和葛福海到里面。镇长一看还有葛福海,是教书的,都认识。镇长就欠欠身子,挤出一点笑容说:“哦,福海啊,你不在学校教书,到镇里有事?”
葛福海说:“镇长啊,田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今年的秋庄稼还是颗粒无收啊。你说说让人可咋活啊?”
葛福海有意不把真实意图说出来,看镇长怎么回答。镇长听了他的话,把烟袋交给王飞蛾,颤抖着肌肉,嘎嘎嘎一阵大笑,说:“我说葛老师,你只管教你的学,把学生教好就是了。像这样的事,不该你操心啊。”
葛福海说:“镇长,我不是管这事,我是看着心焦。就说去年吧,秋庄稼颗粒无收。今年又是这样,又再加上瘟疫,死了多少人?逃走多少人?人都没有了,我还教谁啊。”
镇长的脸马上就拉下了,说:“我说葛老师,你在造谣不是?你见人都死完了?啊?我不是好好活着?你不是好好地活着?你咋这样说话呢?”
刘舜臣赶忙帮腔:“镇长,是这样的,福海的话说得急了点。其实他也没有其他意思,他也是为咱镇里百姓着想!这不也是为你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