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浚抬手將她帶入懷裡,鳳寧就這麼坐在他腿上背被抵著桌案,尚未坐穩那冷冽的氣息已傾天蓋地而來,他今日並未親她的嘴,一開始便循著那滑膩如玉的脖頸去了,鳳寧下意識屈了屈膝,指尖扣在他肩領低咽一聲,興許是好一段時日不曾有,身子格外敏銳,那股熱浪溶溶蕩蕩,直通小腹。
這具身子已無比熟悉,他太曉得碰她哪兒她會受不住,滾燙的氣息漫過她脖頸領口及那晶瑩剔透的耳珠,雪白的衣領十分礙眼,他抬手一剝,胸前的對襟扣子幾乎要崩壞,嚇得鳳寧猛地往他懷裡一栽,將臉埋在他脖頸,「陛下,我還要見人呢。」
軟糯的柔荑握住他寬厚的手掌,試圖阻攔,她當然包裹不住,他忽然攤開手,十指交錯而過,順帶將之扣在她腰後,她被迫俯仰而下,這還不夠,他突然發力,將她整個人掰轉過去,鳳寧半個身子匍匐在御案,緊接著他傾覆過來,吻上那雪白的肩頭,掌也跟著探入衣擺。
身後是一具火爐,勢要融化了她,鳳寧雙臂險要撐不住,像是細竹,架不住狂風的摧殘,她猛咬齒關,額尖細汗簇簇滑落,暈濕了那還不曾批完的摺子。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柳海急促忐忑的磕頭聲,
「啟稟陛下,楊閣老去而復返...」
柳海能不明白裡面在做什麼麼,可楊元正折返得突然,他不得不報。
殿內那年輕帝王面色冷峻,下顎繃成無比凌厲的線條,冷冷從齒關擠出四字,
「讓他等著!」
柳海猛咽了咽,立即退下。
鳳寧深深閉上眼,熱浪如潮水一下又一下拍打心房,她身子忍不住直犯哆嗦,在這激流沖刷下已是潰不成軍。
可身後那人最終還是停了下來,沉重的喘//息聲在她耳畔落下,她甚至能感受那熱度要從他結實的胸腔里蓬勃而出,裴浚硬生生急剎住勢頭,陰沉著臉,慢慢扶著鳳寧起身,幽黯的眸眼深深凝住她,交織著好事被打斷的無奈和憤怒。
旖旎的開端,戛然而止地結束。
吊著那口氣不上不下,換誰都不好受。
鳳寧怯怯回望他,濡濕的雙眸滾盪一層酡紅的光澤,這一抹光澤從她瞳仁一直蔓延至眼尾眉梢,裴浚深吸一口氣,沉默地替她撫了撫浸濕的鬢髮,低聲道,「回養心殿。」等他。
隨後裴浚冷然吩咐外頭的柳海,不耐道,「讓他進來。」
鳳寧慌忙從他桎梏下逃脫,捂著衣襟往後方的屏風處躲去。
不上不下的何只是他,鳳寧也不好受,依著牆壁吐了幾口濁氣,慌忙將衣襟重新扣上,這個時候,那位名震四海的首輔已大步跨入,她目光穿透格柵那一絲縫隙落在裴浚身上。
難以想像,方才雷霆萬鈞的男人此刻已恢復如常,他身姿磊落負手立在御案後,雲淡風輕與楊元正說話,隱約瞥見他眉梢甚至掛了笑,一如既往清雋優雅。
再瞅自己凌亂不堪的模樣,鳳寧忽然氣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