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浚的旨意下的急,鳳寧不敢含糊,顧不上回養心殿等他,而是趁著天色還未暗下,趕去宮外的番經廠,得讓李老頭想法子加快進程。
換做別人來催,李老頭得發好一大通脾氣,可來的是鳳寧,鳳寧年底給他譯撰了兩份誄文,讓他在妻子墳前嘚瑟了好一陣,是以心存感激,二話不說便吩咐下去,加班加點把活字趕出來。
裴浚這邊楊元正去而復返,當真是有樁急事,
「陛下,臣方才回到內閣,驟然收到一份邊關密報,關係重大,遂急急稟報您知。」
裴浚聽得這,眉峰微微一緊,坐直身子,「哦,什麼密報?」
楊元正面龐嚴肅道,「有人密報,祈王私通蒙兀。」
裴浚眼底一抹寒芒閃爍,沉聲問,「可有證據?」
楊元正搖頭,「暫時還沒有,臣讓兵部的暗探繼續盯,總會有蛛絲馬跡。」
楊元正說這話時,注意到裴浚案前略有些凌亂,原先整整齊齊疊好的摺子歪去一邊,似要滑落。
裴浚行事一向規整嚴謹,今日倒是反常。
楊元正覺著,要麼是裴浚對他去而復返不滿,要麼是故意不待見他。
否則,案前凌亂召見臣子,有失君儀。
裴浚注意到他的眼神,慢慢往龍椅上一靠,含笑道,「那依首輔之見,朕該如何應對?」
楊元正反是苦笑道,「老臣上了年紀,這個朝廷該陛下來當家,您瞧著要怎麼應對就怎麼應對。」
先帝駕崩前,最信任的武將是京營團練使江濱,江濱見先帝病危,意圖輔佐遠在雍州的祈王繼位,而祈王為了自保,立即上書言明他與江濱沒有往來,就連江濱送來的書信也一併上交。
當時裴浚尚未登基,臣子正趕往湘州接他,大晉帝位罕見出現三月的空懸,而就在這三個月內,楊元正為了穩住局面,接納了祈王的自陳,果斷處置江濱一黨,不曾牽連祈王。
新帝登基,祈王也很聰明,帶頭上表朝賀,這場風波消弭於無形。
可一旦一位藩王牽扯入謀反案中,難免自危,而龍椅上坐著那位也未必沒有猜忌之心,是以這些年兩廂之間暗流涌動,就像是剛嫁進來的媳婦跟婆婆之間相互試探,試著摸清對方底細再定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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