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朝後,無意中遇到章雲璧,章雲璧突然朝他施禮並借一步說話。
他雖見過章雲璧,卻從未與他打過交道,一時莫名。
哪知那章雲璧便與他說了這樣一段話,
「鳳寧姑娘與舍妹在宮中相識,情同姊妹,屢屢擔心鳳姑娘出行不便,意在雇些婆子去接送,可在下覺著章家是章家,李家是李家,若是被有心人瞧見並不妥當,故而還請李大人顧念此事,親自安排人護送鳳姑娘出行。」
李巍當時羞愧極了,只道給章家添了麻煩,連連告罪,那章雲璧修養極是出眾,反而自認唐突,請他勿怪。
李巍此人擅長察言觀色,總覺得章雲璧此舉有些奇怪。
說他關心鳳寧嘛,人家興許是怕給章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連累自己。
說他不在意麼,區區一樁小事何至於勞動他侯府長公子親自出面,他對鳳寧的事過於在意了些。
這位章公子還不曾娶妻吧?
李巍心裡亂糟糟地想。
鳳寧見李巍明顯神色有異,頗為擔心,「章公子怎麼了?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李巍沒回她,只搖頭道,「沒什麼,隨口問問。」
想起夫人柳氏昨夜回府,將鳳寧埋怨一通的事,又板起臉教訓鳳寧,
「你母親畢竟是你嫡母,往後出門前得去上房給她請安,明白嗎?」眼看鳳寧雙眼鼓起,露出不情願的眼神,他立即斥道,
「你今年十七了,到了該嫁人的年紀,沒嫡母給你操持,哪個人家願意娶你?」
鳳寧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怎麼,您還想再賣我一次?」
李巍被她這話說得抬不起頭來,面紅耳赤駁道,「說什麼胡話呢,為父送你入宮原是為你好,哪知你不爭氣,沒討得聖上的好,怎麼說賣?你把聖上當什麼了!」
鳳寧重重哼了一聲,「您既然知道我出自御前,怎麼還敢嫁我?」
李巍理所當然道,「怎麼就不能嫁了?那章姑娘不也是御前伺候過的女官嗎?人家清清白白,被城南侯府的少公子看上,剛訂了婚,再說此前出宮的陳姑娘,前不久也有了一門婚事,怎麼偏偏你不成?聖上若真稀罕你,早留你在皇宮了,何至於讓你出宮,既然讓你出了宮,那就意味著你能嫁人。」
鳳寧被他說的臉一陣紅一陣青,「我不管,我話擺在這裡,我不嫁人,您少折騰。」
李巍沉著臉沒說話。
昨夜夫人的意思是,趁早把李鳳寧給嫁出去,也省了一樁閒事。
李巍也如是作想,京城嫁不了,便擇一外地的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