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寧道,「這就好笑了,嫡姐與永寧侯府結親時辦的席面,也都是由她自個兒出錢?」
柳氏喉嚨一哽,有些理屈,她繃著臉朝李巍使眼色,示意他應付。
李巍輕咳一聲,與鳳寧解釋,
「鳳寧啊,自你爹爹我被貶,家中境遇大不如前,以前你母親替你收的銀子著實被爹爹挪用了,你可記得上回你從我手裡拿走的四十兩銀子?那不就是你的月例?」
鳳寧便掰起手指跟他算,「嫡姐一月份例二兩,我一兩,十年過去,總共也該有一百二十兩銀子,即便那四十兩算我的,那您也該補我八十兩銀子。」
李巍頭皮一炸,「你爹我一年俸祿不過三四十兩,你讓我去哪裡給你弄八十兩銀子。」
鳳寧反駁,「您的俸祿是不多,可這些年來您也從來不靠俸祿活著。」
李巍氣得臉一板,「李鳳寧,你就非要鬧得家裡不安生?」
鳳寧也皮笑肉不笑,「您生了我,卻不養我,是何道理?既然不拿我當人看,您乾脆寫一份親絕書與我,我與您恩斷義絕,從此自立門戶。」
鳳寧今日打定主意,要麼給錢,要麼走人,她總該得一處好。
李巍一聽這話,鼻子都給氣歪了,霍然起身,「你敢!」
鳳寧也跟著起身,從容一笑,「爹爹,女兒如今可是被皇宮驅逐出宮的人,身上背著誅九族的大罪,活一日算一日,還有什麼不敢的!」
李巍給噎個半死不活,「你這是非要氣死我....」他喘著氣眼神直往柳氏覷,如今的鳳寧就是個小祖宗,打不得罵不得,還得供著。
柳氏卻不想接這爛攤子,一手拉著女兒,一手扯起兒子,轉身就離開了,總歸李家的財權都握在她手裡,李巍想拿銀子給鳳寧也是沒門。
李巍見妻子離開,自個兒也轉身大步往前院書房走,李巍前腳跨進書房,鳳寧後腳跟了進去。
鳳寧也不說話,就杵在他案前。
李巍給氣的沒脾氣了,指著窗邊炕上道,「祖宗,你消停些吧。」
鳳寧依言坐下。
李巍看著天真爛漫的小女兒,心緒萬千,軟下語氣說好話,「你母親正在替你張羅婚事,你出嫁得要嫁妝銀子不是?家裡委屈不了你,你如今就好生當你的夫子,等親事說好,你安安分分嫁過去,一輩子圖個安穩可好?」
鳳寧也不跟他鬥氣了,以防他真給她惹回什麼男人,回頭平白生事,遂語氣平靜回,
「爹爹,不瞞你說,女兒早被陛下臨幸了...」
李巍聞言腦門如同炸開一道雷,
「什麼!」他踉蹌起身,飛快衝至鳳寧跟前,上上下下打量她,眼珠子險些要爆出來,
「你沒糊弄爹爹?可確有此事?」
鳳寧一陣羞憤,起身道,「這種事女兒能騙你?」
「那你怎麼出了宮?陛下為何不曾給你封妃?」李巍眼神發緊。
鳳寧輕輕瞥著他,慢聲道,「女兒服了避子丸,觸怒陛下,被逐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