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謝主隆恩。」
烏先生反應平靜,裴浚暗藏機鋒,就鳳寧一人傻樂。
「咱們師徒倆也算同朝為官了。」
烏先生被她逗樂,神色間隱含寵溺,「正是。」
裴浚看著氣氛融洽的二人,唇角一牽,忽然道,
「方才進門時聽聞先生要和面,朕既然來了,也想討先生一碗麵吃,如何?」
烏先生有資格說不?
再次拱手,「臣榮幸之至。」
說著便起身退開,折去廚房。
鳳寧還在替烏先生高興,笑得見牙不見眼,「陛下,先生手藝是真好,臣女就是吃他的油潑麵長大的,再大的煩惱,再冷的日子,吃了一碗油潑麵,就什麼都滿足了。」鳳寧很自豪道。
裴浚擒起茶盞,再度抿了一口,深深看著她,「是嗎?」
終究受不了這股膻氣,嫌棄地將茶盞擱下,吩咐她,「去給朕泡茶。」
「誒,好嘞。」
鳳寧便去裡屋尋碧螺春去了。
裴浚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幾度無語。
等待的間隙,裴浚讓鳳寧領著他參詳這座小院子,期間問她,
「可知朕為何要提拔烏先生?」
鳳寧笑融融回,「先生滿腹才華,陛下有識人之明。」
裴浚冷笑一聲,敲了她一記腦門,「你個呆瓜,朕是為了替你謝他教養之恩,長輩再縱著你,你也不能不知好歹,明白嗎?」
裴浚說這話時,就在廚房窗下不遠處的石徑,一口一個長輩,也不知說給誰聽。
鳳寧揉了揉腦門,不痛不癢哦了一聲。
這話里話外說得她跟他是一家似的,明明她跟先生才是一家。
不到半個時辰,烏先生油潑麵出鍋了。
他先盛了一碗給皇帝,又盛了一碗給鳳寧。
隨後跟進來的小內使照舊先給裴浚試毒,又給裴浚先夾一些出來擱在小碗。
鳳寧見烏先生跟前只有一個饅頭,皺著眉問,
「先生,您怎麼不吃?」
烏先生沒告訴她麵粉不夠,只搪塞道,「為師今日胃口不好,吃個饅頭便成。」
鳳寧看他一眼便猜到緣故,方才還跟她說要陪她吃一碗,怎麼可能突然不適呢。
「我今日在楊家也吃撐了,要不我分一些給先生?「
烏先生失笑,「為師能餓著?你平日一碗還不夠吃呢,快些吃你的吧。」
鳳寧便不堅持。
裴浚聽著二人那熟稔的語氣臉色冷了下來,拾起筷子嘗味,第一口下去滿滿的油辣味,直衝天靈蓋,裴浚險些嗆紅了臉,強撐著吃了三四口,最後擱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