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能不能把李鳳寧追回來,而是擔心她的安危,沒有他護著,她被人欺負怎麼辦?
他壓根沒法想像一旦她落入馬賊之手,會遭受怎樣的凌辱。
他怕自己一怒之下,浮屍千里,他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彭瑜聽了這樣的話,隱約猜到了皇帝的心思,一時心痛如絞,是他無能,是他失職,方至如今的境地,逼著一代帝王卑微至此,他含著淚蠕動嘴角,「臣明白了....」
「陛下,您放心,臣就是拼去這條命,也一定找到鳳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過去裴浚從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可今日他實打實被彭瑜這番話安撫到了,李鳳寧這輩子行善積德,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她一定會得好報。
慢慢轉過身,順著引枕躺下去,眼神直直望著屋樑,最終擺擺手示意彭瑜離去,自個兒側過身,悶入被褥里。
就因著這個夢,翌日裴浚去了上林苑,尋到小赤兔,將它交給彭瑜,
「你帶著它去,哪日遇到了它主人,它也跑的快些。」
不至於像夢裡一般,被馬賊追上。
裴浚此刻竟然有個荒誕的念頭,他怎麼沒早些將小赤兔捎給李鳳寧,這樣她離京時跑得也順暢些,能及時抵達各處邸店,不至於風餐露宿。
彭瑜最終讓他失望了。
那兩個人像是從人間徹底蒸發了一般,彭瑜發誓他連每個村落的地窖都搜過,為了打探消息,他甚至孤身涉險,潛入蒙兀,把能尋的地兒都尋了,還是沒有李鳳寧二人的身影。
可憐彭瑜不知烏先生和鳳寧的能耐。
離開大晉後,這兩位精通夷語的師徒,騎著馬,背著行囊,乾脆趁著這一年四處遊歷,早早脫離蒙兀往西邊,去了一個叫烏蘭的國度,烏蘭的百姓也講波斯話,鳳寧甚至還在這裡瞧見了自己譯註的論語,她喜極而泣,臨時在當地教堂擔任教諭,幫著教導論語。
這裡的女子均帶帷帽,鳳寧也不必再,學著旁的少婦梳個髮髻,用面紗遮臉,只露出一雙靈動的杏眼,師徒二人留在偏僻小鎮,遠離國都,倒也沒被烏蘭國的使臣發覺。
大約是自小失母,沒有家的牽絆,這讓鳳寧在哪兒都適應得極快,烏蘭國的百姓天性樂觀,深信命運自有天定,接受一切現實與世俗,每個人都過得怡然自得,鳳寧受這種氛圍影響,也漸漸寓樂其中。
深秋一過,冬寒如約而至,上京城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都要早,十月底下了一場,陸陸續續沒有間斷,至十一月中旬鵝毛大雪籠罩著整座皇城,裴浚已連著三日沒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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