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錯了錯了……」殷慶炎嬉皮笑臉地看著劉照君反抓住他的手,拿到嘴邊去狠狠咬了一口,「嘶——你怎麼還咬人啊?!」
「那打又打不得!我下手沒輕沒重的,真把你打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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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照君:ptsd了家人們。
殷慶炎:就是玩,誒,就是玩。
第14章 臥底
一輛馬車上能集齊三個碎嘴子也是厲害,夏禾和東陽放舟在一簾之隔外對著叭叭,車簾里的殷慶炎則對著劉照君單方面輸出。
在馬車上不能練拳,劉照君沒事就閉目養神。時間的概念在行路中變的極為模糊,只有馬車停下、馬蹄聲稀疏時,劉照君才能憑藉自己的感知分辨出來,已經快到晚上了,眾人要停下來歇息。
他們有時候露宿在荒野,有時候在臨近的城鎮中住客棧。這兩個地方的區別劉照君也能分辨出來,荒野寂無人聲,而客棧中人聲嘈雜。
殷慶炎喜歡給他描述周圍的景色。落日餘暉下撒了碎金似的湖面,飛火燒天連綿千里的晚霞,以及秋日的落葉蕭蕭。有時車窗的帘子被風吹開,會有幾片落葉飄進車內,他看不見,卻能聽見碎葉剮蹭在衣料上的聲響。
殷慶炎會將落葉都拾起來,在他耳邊握碎。自然中細碎的聲響使人心安,每當這時,劉照君會暫時忽視自己無根浮萍般的處境,去聆聽這些聲音。
「沂人喜愛金絲菊。這個時候,桂花和菊花都開的正艷,整個沂國都金燦燦的。」
殷慶炎抓著劉照君的手,去摸路邊的菊花。他問:「你以前眼睛還好的時候,見過沂國的秋景嗎?」
劉照君搖搖頭,「沒,我都不知道我眼睛什麼時候壞的。」
「……」殷慶炎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認識顏色嗎?知道萬事萬物都該是什麼顏色嗎?」
劉照君感覺莫名其妙,「當然知道啊,不然你這一路給我形容的東西我一個都聽不懂。」
「嚇我一跳……」殷慶炎把劉照君的五指撥開,讓對方的手罩在花冠上,「我還以為我這一路白講了。」
秋風吹過,劉照君感覺有什麼軟軟的細長條掃在了自己的臉上,他伸手去摸,認出來這個觸感是殷慶炎的頭髮。
「……」劉照君突然問,「殷慶炎,我們以前認識嗎?」
殷慶炎不知道他這是突然起的什麼話題,「哪個以前?前世還是前前世?」
劉照君心頭一震,「前世?你前世認得我?」
殷慶炎也是投胎過來的?!
殷慶炎張嘴就開始胡扯:「是啊,那是一個秋風蕭瑟的時節,當時我只是一介鄉野粗人,下了農事後往家走,偶然在路邊看見了一朵開的正好的金絲菊,我不忍其在路邊被村中惡犬摧殘,便將它移栽到了家門前,誰知那菊花不是普通的菊花,竟是個千年的妖怪,當晚變成了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說謝我救命之恩,我定睛一看,那菊花妖的臉長得像我上一世的一位故人,正是劉氏的照君……」
劉照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