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鶴衛一名遠衛的聲音也隨即傳來:「主子有令,近日你來,皆攔在門外。」
劉照君反應過來了,他低聲問殷慶炎:「奇寒練是奇家的……滿門抄斬的話是牽扯進了劉家的案子裡吧?不是說近衛都看過那本『生死簿』麼?他現在怎麼反應這麼大?」
殷慶炎向劉照君那邊偏頭,也低聲說道:「『生死簿』我看過,上面沒有任何奇家的人,是『生死簿』交上去後,我舅舅又順藤摸瓜找出來了些幕後黑手。」
「這樣啊……」劉照君突然意識到殷慶炎的措辭,「你剛剛說『估計是奇家滿門抄斬的消息傳過來了』,你早就知道奇家不乾淨?」
殷慶炎低笑一聲,「你想知道?」
劉照君「嘖」了一聲,用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別賣關子,說說。」
看不見事物,生活少了很多樂趣,劉照君得用聽覺將那些失去的樂趣補回來,遇到點什麼事都想問一問。
殷慶炎笑道:「你求求我,我就跟你說。」
劉照君雙手合十,虔誠道:「炎菩薩,你發發善心,救苦救難。」
本來想看劉照君撒嬌求人的殷慶炎:「……」
劉照君催促道:「我都求了,你快說啊!」
殷慶炎不情不願地開口解釋:「我不知道,但是猜到了。劉家那事剛落定,一聽說我在追逃犯劉子博,想要把其他藏在背後的人都拽出來,奇寒寄——就是奇家老大——立馬把他弟弟給塞過來了,怎麼看都很可疑,像是要放個眼線在我這裡,隨時盯著我的動態。」
「原來奇寒練是臥底?」劉照君有點惋惜,「平時看著挺好一小伙兒,屬他幹活兒最踏實。」
「奇寒練不是臥底,他根本不知道這些,以為自己親哥就是給自己謀一個去處。」殷慶炎的聲音又往低里壓了壓,「奇寒練這小子簡單,什麼都擺在臉上,你光看他眼睛就能看出他是個什麼人——雖然死板卻很乖。我後來讓夏禾潛進奇家查了查,奇寒寄在奇寒練進王府的當天,就把奇寒練的名從家譜上給除了,對外還宣稱將其逐出家門,你猜猜為什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劉照君立馬就反應過來:「他想保他弟!跟我一樣,不在家譜上,砍頭就砍不到。而且到了你麾下,就算奇家真的犯了什麼事,奇寒練在你這裡幫你查這件事就算是大義滅親,功過相抵,應該不會被你賜死,能有條活路。」
「聰明!」殷慶炎兩手一拍,「奇家藏得深,劉子博當初和那些人同流合污都查不到奇家,奇寒寄明明在泥潭裡,卻有心將弟弟提前送到我這裡來,這說明什麼?」
「他和當年的劉子博一樣。」劉照君緩聲道,「他也想從泥潭裡出來。」
「不,他跟劉子博不一樣。他若是有心,就會在劉子博告發親爹後緊接著也告自家親爹,再和劉子博搭上線,兩人一塊跑。但他沒那麼做,只是給奇家留了個血脈,然後選擇繼續跟家裡人攪在泥潭裡。」
殷慶炎見劉照君的茶涼了,於是隨手將其潑在了窗邊的盆栽里,又給劉照君續了杯熱的,繼續說道:「他一開始就知道家裡人在做些什麼,只要沒有被上面發現,他就幫著家裡一塊兒干,只不過劉家倒台給了他警醒,讓他得給家裡的誰留條後路。奇寒練不知道這一切,奇寒寄就覺得他弟不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