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跟在他們後面的玄鶴衛沒有出聲,林苓就在後面,應該能看見剛剛有誰從他身邊經過。
林苓沒動靜的話……可能就是他聽錯了。
殷慶炎只見突然停下的劉照君臉上神色變幻幾度,又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沒……沒掉東西。」劉照君垂眸說道,「只是聽到了些奇怪的聲音。繼續走吧。」
殷慶炎盯著劉照君神色中閃過的一瞬猶疑,微微眯了眯眼睛,金睫簇血,猶如蛇眸。
劉照君有事瞞著他。
既然猶豫了,那就是一開始是想告訴他的,為什麼又不說了呢?
……
玄鶴刀宗內。
奇寒寄在醫館門口探進去個腦袋,看著院子中正在晾曬草藥的郭皓意。他問:「娭毑,需要幫忙嗎?」
郭皓意抬頭,見是那個被捅穿了胸膛的小伙子。她笑道:「不用。你胸前不疼了吧?」
「娭毑妙手回春,早不疼了。」奇寒寄整日的待在玄鶴刀宗里,閒的發慌。門內弟子們練拳練刀他看不懂,也不感興趣,於是就去三福那裡湊熱鬧,順便想打聽打聽殷慶炎的事,但是三福的嘴巴嚴,遇到不想聊的話題就笑眯眯地不作回答,那眼神看的他莫名有些心裡發毛。
前轉後轉,就只有郭皓意的小醫館裡熱鬧有趣,偶爾可以跟著老大婦學些修養身心的方法,還能和前來求醫的外人打聽打聽外面的事。
可能是因為郭皓意救了他的命,又可能是母親早亡的人對於年老慈祥的婦女有天然親近的欲望,奇寒寄動不動就想湊過來,多跟這位姓郭的老太太說說話。
他不通藥理,也不敢貿然給郭皓意幫忙,怕幫了倒忙,於是只是坐在一邊看著郭皓意忙活,偶爾搭把手遞個工具。
時間長了,奇寒寄逐漸理解了跟劉照君親近的殷慶炎。
這種與爭權奪利無關的人,相交起來無需勾心鬥角,聊天十分輕鬆,也不用去猜測對方話中的深意。
因為根本沒有什麼深意,你懷疑來懷疑去,最後發現對方說的只是表面上的意思。她關心你傷口還疼不疼、有沒有吃飯,不是在打聽你的命還能留多久,只是單純地關懷傷者。
……真好啊。
奇寒寄坐在台階上,雙手抱膝,將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兩隻小麻雀想要靠近地上的藥材,被郭皓意用衣袖揮走。
老大婦去屋裡抓了把穀皮出來,撒在空地上,那些想要去禍害藥材的小鳥於是轉頭去啄食地上的穀皮。郭皓意看著那些小鳥,笑著搖了搖頭,又繼續去曬藥。
一隻麻雀吃夠了,振翅飛上藍天,奇寒寄的視線隨著麻雀移向九霄,今日萬里無雲,天清氣爽。
原來天行外面的天空,有這麼藍。奇寒寄想道。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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