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照君噸噸噸幹完一壇,感覺自己就跟灌了一罈子酒精飲料一樣,半點酒氣都沒上來,空罈子還沒等放下,就聽見身邊那人倒了的動靜。
「……」劉照君伸手晃了晃殷慶炎的那壇酒,還剩半壇要多,「殷慶炎,你養金魚呢?」
沒有回應,看來是真倒了。
如果劉照君能看得見,就會發現此刻殷慶炎從耳朵尖紅到了脖子根。沂人的皮膚白,這種酒氣上皮的現象會格外清晰。
他把殷慶炎剩下的那半壇給喝了,按照對房間的記憶,將人給抱到床上放下,扒了對方的鞋和外衣,給人蓋上被子,然後隨意地躺在殷慶炎身邊。
不知道為什麼,別人喝酒都是腦子糊塗,劉照君喝酒腦子反而更清晰了一些。現在殷慶炎安分下來,他得了空閒,不用時時回復殷慶炎,就在腦子裡捋了捋現在的這個情況。
「天劫」見打不過玄鶴衛,於是花錢請「蜉蝣」殺玄鶴衛,而玄鶴衛很顯然打不過這個老牌殺手組織,於是和凌劍閣丐幫兩大江湖門派結盟,由這兩大老牌江湖勢力震懾「蜉蝣」。
劉照君突然懂了,殷慶炎為什麼一定要造先前的那個假反。
江湖人其實並不在乎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是誰,只要能給他們江湖棲息的空間,皇家的誰坐龍椅都行。殷慶炎假如是造反成功了,那麼當初造反的那個「為武林而抗爭」的名頭就是江湖人擁戴殷慶炎的理由;如果沒成功,殷慶炎遁逃入武林,那為了武林而與天家抗爭的俠名也在,江湖人士多半會敬殷慶炎三分。
有威名,有俠名,呼籲別人來同自己謀事就比較容易。大門大派最注重「行正道」的名頭,滅「天劫」既可以向江湖宣揚自家門派的正義,擴大影響力,又可以為本門派滅掉一個潛在的危險。
殷慶炎沒有跟兩個門派的掌門人透底,沒有說「天劫」威脅到了沂國皇家的統治,只說了「天劫」這個組織迫害百姓,意欲亂國——正義感強的門派都吃這套。
那如果把「天劫」說成是魔教,是不是大伙兒會群起而攻之啊?
想到這裡,耐不住好奇心的劉照君趕忙去推殷慶炎,「醒醒醒醒!有事問你!」
殷慶炎一動不動。
「再不起來我吃大蒜親你了啊。」
話落,殷慶炎睜開迷濛的雙眼,氣若遊絲道:「不准吃……」
劉照君湊在殷慶炎耳邊,將剛剛自己的想法說了。
「不行。」殷慶炎的精神清醒了幾分,他轉身和劉照君面對面,含糊地說,「跟江湖勢力結盟是下策,是我被逼成這樣……迫不得已……」
「本來想著玄鶴衛就能解決的……果然還是太嫩了,以後得加練……」
劉照君突然想到了一個相對來說較為久遠的事,他問:「當初去京城和大燕的太子肅師私下見面,不止是為了躲『天劫』人的耳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