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哇。
想來找殷慶炎說事的劉子博站在大開的房門前,全程目睹了榻上那倆人的幼稚行為,不知道自己敲門的手是否該落下。
劉子博:「……」
他記得他二十歲的時候也不這樣啊?
殷慶炎見劉照君不再出聲,笑嘻嘻地放下手,這才看見了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的劉子博,便問:「什麼事?」
不消殷慶炎招呼,劉子博自己進了屋,順手關上房門,自己找了把椅子坐。
「博聞閣的探子傳來消息,『天劫』的總壇不是先前你那玄鶴衛臥底傳過來的地點。」劉子博嚴肅道,「現在已經能確定『天劫』是邪/教,這種教派信仰,大燕當地的官員也會打壓。『天劫』應該備有不止一處的總部,一旦某一處受創,便轉移向另一處。」
「地鼠啊……」殷慶炎拈著劉照君的一縷鬢髮想了想,說道,「圍獵。」
劉子博沒聽懂:「什麼?圍獵?」
「就是沂國每年皇室秋獵做的事啊。驅趕獵物卻不殺它們,搗毀其任何能躲藏的地點,最後將它們逼上絕路,再無可藏身之處,然後一網打盡。」殷慶炎緩緩將右手緊握成拳,仿佛已經握碎了「天劫」,又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只不過我們這算是夏獵。」
劉子博無語半晌,道:「世子,我以前是個文官,不懂行兵打仗,您說詳細點,具體怎麼行動?」
殷慶炎盯著劉子博看了一小會兒,然後十分冒昧地搖了搖頭,嫌棄道:「不如照君。」
劉照君:?關我什麼事兒?
「劉照君,你給他解釋解釋。」殷慶炎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劉照君的腰側,指使道。
對象的臉不能丟,雖然劉照君也沒大聽明白是個什麼事,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始猜:「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兩處『總壇』,可以這樣,一處先派人盯著,另一處先打,但只是佯攻,俘一些殺一些放一些,然後再有一隊人偷偷跟著被放過的那些天劫人員,看看他們是去那個被盯著的『總壇』,還是去了一個新的總壇。」
殷慶炎含笑點頭,「思路很對,繼續。」
「如果他們去的是被盯著的那個『總壇』,我們就先按兵不動,等他們疑神疑鬼過後鬆懈下來,再打,還是俘一些殺一些放一些,偷偷跟上——直到『天劫』發現我們的打法;如果去的是別的『總壇』,我們就又可以知道一處他們的窩點,新知道的這一處盯住不動,去打原先盯著的那一處,再看看他們怎麼跑。」
劉照君想了想,又說道:「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只要兩隊人沒有碰頭,或是他們被追得急,都在逃命,來不及互傳消息,我們就可以一直『圍獵』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