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慶炎:「……」
殷慶炎胡攪蠻纏十多年,終於碰上對手了。
兩人正拉拉扯扯,房門在這時被敲響。聽見聲音,劉照君坐回原位,安靜下來,繼續閉目養神。
一般有人敲門,就是有人要來找殷慶炎談事情,那些事情不是劉照君能隨便插話參與的,殷慶炎也不放他走,他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有什麼疑問,等人全都走後,他再悄悄地問殷慶炎。
劉照君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以前他爹說他太謹慎了,平時逢年過節的家庭聚會上是一點牛也不吹,也不仗著自己年紀比小孩大就給親戚家的小孩在事業學業生活感情上指點江山,不熟領域的事情一句都不多說,除非被親戚點到,必須站起來發言好給他爹長臉。
這重生一世,劉照君還是沒有擺脫這種被人點的境況,只是點他的人是殷慶炎,需要他給長臉的也是殷慶炎。
不過殷慶炎雖然年輕,但是知道事情的輕重急緩,一般只在玄鶴衛或劉子博面前點他,在凌劍閣和丐幫等不熟的人面前就把他當風景線,談累了就看一眼。
劉照君是怎麼知道殷慶炎跟別人說著話還往他這邊看的呢?因為有一回,他趁著殷慶炎他們在聊大事沒關注自己時,偷偷吃了塊點心,本以為沒有人注意自己的小動作,結果事情一談完,殷慶炎就問他是不是餓了,中午想吃點什麼。
後來劉照君又試驗了幾次,發現殷慶炎真的是一直在注意他。按理說,這種時時刻刻被人監視似的盯著看會令人很不爽,但殷慶炎很會拿捏這個度,每次關注他,都會下意識地帶上一句關心,問他是不是餓了渴了困了。這樣,被盯著的不適感就會減弱,反而讓人感覺殷慶炎是很關心自己,很注意細節。
這男人也太會了……
聽到敲門聲,殷慶炎也正襟危坐好,才高聲說了一句:「進!」
房門被推開,洪健孺帶著一身潮氣進來,隨手關了門,隔絕掉外面的雜亂聲響,對殷慶炎說道:「玄鶴掌門,俺們得先收手了。」
「收手?」殷慶炎的表情沒顯露出來什麼情緒,他問道,「為什麼?」
「今年這雨下的不太正常,俺們最好先去高地上避一避。」洪健孺抹了一把額前的碎發,一雙老眼看向窗外的大雨,「感覺是要起山洪了,先停手,去別處躲躲。」
「……」殷慶炎的血眸中閃露出一絲疑惑,一對金眉微微皺起,「山洪?」
洪健孺看向殷慶炎的金色長髮,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沂國的西邊就是大沙漠,沂地是少雨之地,別說山洪了,夏天沒鬧乾旱就算是不錯的。後來吞併的玖地雖然地處南方,卻水量適中,只下濛濛細雨,玖地境內也沒有大的河道,只有連成水網的小河小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