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雨聲似乎漸漸小了。劉照君嘆了口氣,道:「冬有雪,夏有雨,都不是好時節。不過他們『天劫』教主都沒了,應該也不成氣候了吧?」
殷慶炎轉眼看向劉照君那雙越來越清晰的眼睛,他笑道:「野草是燒不盡的。」
「斬草除根……你怎麼確定自己將其斬草除根了呢?」劉照君好奇地問。
按照現在這個時代的條件,想要徹底查清一個組織實在是難,放在他上一輩子,一個團體的活動軌跡有監控或者車票機票的購買記錄可查,要做生意的團體在國家那裡還會有登記在冊的許可證,怎麼都能查。
但這個時代沒有那些東西,而且「天劫」還是個「跨國犯罪」的團伙,殷慶炎這邊一旦搞不好,大燕和沂國就得開始打仗,到那時候,「天劫」希望的國家動亂就開始了,那個團伙的目的以另一種方式實現。
難啊。
殷慶炎喜歡給劉照君答疑解惑,因為這有助於他自己理順思路,整理現狀,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他道:「你還記得那次把你迷暈了帶走的那個人嗎?」
劉照君點點頭,道:「記得。林苓說那個人和已經被她殺掉的『浮雲』長得很像。」
「是那個已死『浮雲』的同胞兄弟,他肯定要找我們尋仇。」殷慶炎道,「要帶走你的那個人不知道是林苓殺了『浮雲』,但應該知道『浮雲』當時是去見你。一個人去見你,還取走了大量錢財,卻沒能回去。你猜猜,現在你在那個新『浮雲』的眼裡是個什麼人?」
劉照君木然道:「我是個殺人奪財的混蛋,而且殺的還是他的雙胞胎兄弟。」
殷慶炎點頭道:「沒錯。」
「什麼沒錯!我不是!」劉照君悲憤道,「我只奪財,沒殺人啊。而且那錢是對方自願贈與的!」
「那個新的『浮雲』不會信你,他只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殷慶炎揉了兩把劉照君的頭髮,「以前他綁走你,應該是還想拿你來威脅我。不過現在『天劫』大勢已去,他再見你,就只想殺你了。你呢,就好好待在我身邊,咱們寸步不離,不要讓他有機會,啊。」
劉照君裝模作樣地抱住殷慶炎的手臂,說道:「殷哥罩我。」
他隨即又想到一件事:「之前奇寒寄說的那個『浮雲』呢?找到了嗎?」
「還沒。」殷慶炎湊到劉照君肩膀上靠著,他背上的傷還沒痊癒,昨天晚上睡覺時劉照君沒用腿壓住他,他在夢裡無意識地轉身,變成躺著睡了,又壓迫到傷口,半夜流了一褥子的血,整的劉照君還以為房子漏雨了,爬起來嗅到濃濃的血腥味,於是奚平事被兩位活爹半夜搖起來處理傷口。
「所謂的『教主』可能只是一個打出來讓教徒有信仰忠心的幌子,真正辦實事、在接觸沂國官員的人,都是『浮雲』。」殷慶炎沉聲說道,「解決了『天劫』的各處據點,最多就是讓那些人沒了到處蹦躂的資本和人脈。得把那兩個『浮雲』揪出來,不然他們若是有心,隨時都能再起勢力,捲土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