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慶炎拿起旁邊裝著軟骨散的茶杯,懟到劉照君的嘴邊硬喂,「就跟你不相信我能從陛下那裡保下你一樣,我也不相信你走了還會回來。我有什麼值得你回來找我,嗯?」
劉照君想學著先前的殷慶炎一樣閉緊嘴,但是不知道殷慶炎戳了他什麼地方或是按了他的某個穴位,痛的他下意識張嘴,那一杯軟骨散全都灌進了他的嘴裡,又被他掙扎時嗆進去了一半。
我【嗶】!完【嗶】【嗶】蛋了!!
劉照君心裡髒話連篇,趁著藥效還沒發作一腳踹開殷慶炎,連滾帶爬地下了榻,伸手摳嗓子眼催吐。
殷慶炎撲到劉照君身上,將這人壓在地上,又將劉照君的兩隻手都給扼住,不讓劉照君把藥吐出來。
「殷慶炎!能不能信我一次!?我對天發誓我絕對不可能在外面找人!肯定會回來看你!!」
「我不信天!!」
「那我對神發誓!我要是在外面亂搞就天打雷劈!!」
「不行!你不准讓雷劈!!」
「不是,那你到底要怎樣?都說了我怕你和你舅搞什麼『君要臣殺人臣不得不殺』的爛俗劇情,你違抗不了皇令的話能不能放放水,讓我自己逃命啊?!」
「你眼睛好了,就想跑了!」殷慶炎突然空出一隻手來,蓋在劉照君的眼睛上,語氣危險,「不如一直看不見……」
劉照君心神疲憊,破罐子破摔道:「那你把我眼睛挖了!!」
「我不!!!」
「你要不要先去干正事啊?!『浮雲』還在牆角看著呢!!」
牆角的「浮雲」突然開口說話道:「沒事,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劉照君崩潰道:「起來!別讓人看笑話!」
殷慶炎依舊壓著劉照君,直到藥效徹底發作,「沒事,反正他很快就要死了。」
軟骨散這個藥名取的太形象了,劉照君感覺自己在地上軟成了一灘水,任人擺布的那種,筋骨根本不受腦子控制,有種高位癱瘓的錯覺。
精神也有點恍惚。
劉照君感覺殷慶炎將自己抱到了榻上,又離開榻邊,和什麼人說了幾句話,隨後屋內有刀刃刺入皮肉的細微聲響,再然後,就是殷慶炎坐在桌邊翻書的動靜。
他能隱隱約約看見個金色的輪廓,應該是殷慶炎的腦袋……奇怪,這軟骨散怎麼還自帶安眠藥效果?
眼前很快黑了下來,等劉照君再醒過來時,外面的天已經有些昏暗了,傍晚的夏風吹入房中,帶著沂國特有的乾燥。
他的那對尖手甲被人放在桌上,手甲旁邊是一袋子鼓鼓囊囊的東西,看著像是殷慶炎的錢袋,錢袋下還壓著一條金黃與深棕色相間的短繩,被一根紅線捆住。拿起來一看,是用頭髮編成的。
——他和殷慶炎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