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照君又想起了殷慶炎以前把御賜的珍珠送給玄鶴衛的事,當時他還沒覺得有什麼,現在想想,這個時代的珍珠哪是那麼好搞來的東西?怪不得玄鶴衛全都對殷慶炎忠心耿耿、死都不回頭,有這麼個財大氣粗又仗義的主上,誰不追著走啊?
兩人在大燕里遊山玩水,見過許多孤苦女子無依無靠又無錢的慘情。在沂國,女孩兒從來都是被富養的存在,大燕中沒看見的暫且不論,看見的,殷慶炎看不下去,就敞開腰包仗義疏財,如散財童子一般,這還沒到玄鶴刀宗,就將出來時帶的錢財散了個乾淨。
如今兩人買藥住宿的錢,是賣了殷慶炎用以裝飾腰帶的玉佩換來的。富貴世子得落魄幾天,但殷慶炎不後悔。
「銀錢一直是從下向上流動,我的私庫里也存著不少民脂民膏,如今算是還給他們了。」殷慶炎喝著清粥說。
劉照君笑問:「你拿沂國的民脂民膏接濟大燕啊?」
「……誒?」殷慶炎愣愣道,「對哦,差點把大燕當成我家了。回去後讓三福把我在天行里的鋪子上交給舅……咳,給夏大婦吧,讓夏大婦多開幾處學院,把那些有志讀書的人都搜羅起來。」
沂國無論男女皆可讀書,只看有些人能不能讀得起了。
(未來的沂國皇帝王琅語:謝謝表哥送來的人才,愛你~)
在自國國境裡,容易被一些東西障目。遊玩一遭,殷慶炎沒在沂國境內看見被不公對待的女性,也不必在沂國境內當散財童子。
至於男的……男的過得苦就苦點吧,一有舒坦日子就不干正事的些東西。殷慶炎在內心嫌棄道。
殷慶炎在某種程度上還有點厭男,也是成長環境所致,畢竟沂國的風氣比較重女輕男。他小時候還想過,憑什麼他爹不能懷他,非得讓他娘懷?如果是他爹懷他,他娘的身體也不會變差了,也不至於打不過玖國士兵。
甚至再進一步,這個殷慶炎他娘就非得生嗎?如果他娘不生他,現在肯定和他爹不知道有多恩愛、多麼好!
都怪他!
(九泉之下的王遺德:可是我想看看我和殷嘉銳的臉能混合成什麼樣子誒,只是恰好碰上了國境動盪不安,不怪你。)
更進一步講,王遺風當初為什麼不攔著要和殷嘉銳成親的王遺德?
殷慶炎陰暗地想,都怪他舅舅,支持他爹娘成親,這才有了他。
(無語的王遺風:當年支持你父母在一起的還有你姨母,她甚至幫著你娘跑出宮去和殷嘉銳幽會。你怎麼不怪你姨母?)
除此之外,以前那個跟他相交甚篤但是家裡叛國還捅他的人是個男的,從那之後不再跟他相交還在天行里傳一些風言風語的人是男的,他後來查抄出來的許多貪官污吏也是些男的……男的就沒什麼好東西,殷慶炎一直覺得能管得住自身的男性才是真男人。
這麼想著,殷慶炎抬頭,看向小桌子對面正在吃烤肉的劉照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