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她,既然已經虧欠了一回,他也不怕虧欠第二回。
回憶著無數次被折磨和糾纏的過往,他神色越來越冰冷,一直到思緒來到船上,沈凝煙跌進他懷裡,那刻所升起的痛意,竟好似被她棉花一樣的柔軟身軀消磨掉不少。
葉忱靜靜看著手上的佛珠,圓潤的珠子在月光下像是渡了層銀白,光暈柔化在他的袖擺上,消失的柔軟觸感在無形中爬上他的手臂,連帶著一股不存在的甜香氣味,又一次躥入鼻端。
第 14 章
清早天還蒙蒙亮,寶杏就端了水和潔具在正屋外候著。
寶荔走過來提醒,“郎君和夫人且還睡著,你早早端了水,豈不冷掉。”
“冷了再換就是了。”寶杏笑盈盈的回話,一點也不嫌麻煩的樣子。
寶荔狐疑看她,“何事讓你高興成這樣?”
寶杏立馬打開了話匣,朝著寶荔擠眉弄眼,“我能不高興麼,郎君和夫人昨夜。”
她說著自個兒紅了臉,又忍不住掩嘴笑得嘚瑟。
寶荔無奈搖著頭嗔了她一眼,自己臉上卻也是一片喜色,夫人和郎君的關係一直不親近,昨夜屋裡忽然起了動靜,可算是一個好消息。
兩人一同在廊下候著,沒等凝煙與葉南容起身,玉竹急匆匆從前院進來,蹬蹬蹬跑上步階,就要敲正屋的門。
“欸,慢著!”寶杏忙伸手把人攔下,沒好氣道:“你這是幹嘛,郎君和夫人還沒起呢。”
玉竹急的跺了下腳,“老夫人要見郎君,讓快些過去!”
原來是四夫人得知自己侄兒被打傷的事,興師問罪到了二房跟前,就連老夫人都驚動了,這才讓人來請。
寶杏寶荔自然不敢耽擱,立刻進去傳話。
凝煙聽了玉竹的話,抿緊雙唇,神情擔憂,被打的是康平伯爺的孫兒,這不僅是四房和二房的事,若真鬧起來只怕兩家難看。
她tຊ扭身去看身旁的人,葉南容素來清雅的五官透著冷意,趙家竟然還有臉來問罪。
思及昨夜的事,葉南容牽出一抹冷笑,掀了被褥起身,“去回話,我馬上過去。”
凝煙見狀也跟著起身。
葉南容知道楚若秋一定也會被叫去問話,想到若表妹看到妻子,又會傷心,於是對凝煙道:“這事與你牽扯不到,你就好好休息。”
凝煙搖頭,“我怎麼能放心。”
葉南容沒說話,神色卻堅持。
若是之前凝煙必然乖巧的答應,眼下她能感覺到夫君對自己的態度變溫和,於是試探著去拉他的手,輕輕一搖,“你讓我在這裡,我只會更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