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隔得遠, 許是煙雨襯托,高大巍峨的男人在雨幕下瞧著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感。
秦樂窈心虛,不知他是否有瞧見自己,又是否有看見剛才的蕭敬舟。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喚他一聲的時候,赫連煜就拉了韁繩,調頭走遠了。
遊船上,秦樂窈終究還是回的比赫連煜晚了一步,她在岸邊瞧見了他的馬,正拴在樹下避雨,見著她還打了個響鼻。
秦樂窈沒帶傘,身上被雨霧淋濕了,季風正好從船艙出來招呼了一聲:「姑娘回來了啊,怎麼淋著雨呢,快進來。你們倆怎麼當差的,不知道去弄把傘嗎?」
秦樂窈解釋道:「不怪他們,是我自己瞧著雨勢還好,想著騎馬也快。」
她朝二層船艙看了一眼,見窗戶緊閉著,開口打探道:「季大哥,公子今日回來的早些,是事情辦的順利嗎?」
「有些眉目了,那州府原本還備了酒菜想留公子用膳,公子拒了,說還是回來吃。」季風瞧她肩膀上都是水,忍不住道:「早知姑娘沒帶傘,那時在那酒樓門口,該將傘留給您的,我們這一群大老爺們原本也不打傘。」
秦樂窈眉眼一動,也就是說當時的赫連煜確實是看到她了,還沒打招呼就撂下她自己走了。
也就是說,他多半也是瞧見蕭敬舟了。
秦樂窈心下暗自嘆了口倒霉氣,搖頭道:「不妨事,我上去換身衣裳就成。」
二層的主船艙門口有一條小走廊,上面蓋著頂,雨是下大了些,落在上面叮叮噹的輕響,像小粒的翠玉珠子落在木板上。
大門緊閉著,秦樂窈在門口打了半天腹稿,真正抬手準備敲門的時候,動作又給止住了。
即便他們二人清清白白,但因著赫連煜的性子霸道強勢且占有欲極強,是以蕭敬舟這三個字對於他來說,就總像是有什麼特殊的禁忌,每每提起都會引得他倍感不快。
須得她自己首先言辭坦蕩,在他發火之前,解釋清楚原由。
赫連煜躺在軟榻上闔目養神,以他的耳力,早就知道秦樂窈在門口晃悠了,來來回回的在那踱步,聽得他越發的煩躁。
男人不耐睜眼,剛一張嘴,外面就傳來秦樂窈試探的聲音:「公子,你在裡面嗎。」
赫連煜臨到嘴邊上的呵斥又噎了回去,隨即冷笑道:「我不在,你是不是還預備著神不知鬼不覺,出去見了人還能趕在我之前回來?你倒是好打算。」
儘管嗓音低沉冷峻,但整句話仍然顯得陰陽怪氣,聽著怒意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