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亂看了眼身邊求助,但現在大家都摸不清自家將軍的意思,都不敢吱聲。
船上傳來赫連煜還帶著情緒的冷喝聲:「隨便她挑!」
秦樂窈也不多廢話,擇了最近的一匹翻身騎了上去。
此番為了攔截船隻還動用了鐵渡鎖,動靜不算小,待到驍騎大將軍帶著一批人先行離開,留下善後的幾個騎兵才終於是敢相互竊竊私語的偷聊了幾句主人家的閒話。
「我還以為那姑娘今日要脫層皮,沒想到這麼容易揭過去了,感覺將軍的脾氣比以前變好了。」
「這一聽便是夫妻吵架,將軍和那姑娘剛才那一出,跟我家婆娘找我吵嘴時候,一樣一樣的。」
「可是這未來夫人跟男人私奔了呀,這都能忍?」
「嗐,你懂什麼,咱們將軍這種威猛的北疆男人,其實心裡都很會疼媳婦,捨不得吧。別光嘮啊,把鐵渡鎖趕緊收一收……」
子時已然過半,冬夜的風越發凜冽。
西川大營坐落在西北川山和惠州交接之處,主帥是個四品武將,聽著傳信哨兵先行遞來的消息,說那位驍騎大將軍今夜要在營中借宿一宿的時候,一個激靈從熱被窩裡翻起來,忙不迭地收拾營地軍帳,然後帶著副將啞眼巴巴地在跟口等候著。
一行人終於抵達大營的時候已經接近丑時了。
那武將是個有眼力見的,一眼便瞧出赫連煜心氣不順,而且是相當之不順。便也不敢多言,點頭哈腰地一番奉承之後,抬臂指出了軍帳的位置,「這是剛剛為將軍收拾出來的,裡頭的東西器具都是新的,招待不周還望將軍海涵……」
赫連煜掃了眼背對著他站在那的秦樂窈,她挺著脊背,沒有絲毫要跟過來的意思,赫連煜原本就還在氣頭上,怒聲道:「走啊,等著我來背你?」
這一聲在靜謐的夜色下中氣十足,其他所有隨行將士個個不敢出聲。
「我不跟你住一起。」秦樂窈面無表情跟他硬剛,「我要自己單獨一個人睡。」
那西川大營的主帥聽著這忤逆之言,冷汗都下來了,求助地瞧著季風校尉,後者朝他蹙眉示意別吭聲。
「我睡你大爺。」赫連煜昂首闊步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彎腰將她一扛,秦樂窈一點不配合,掙扎扭動著嚷嚷道:「你放我下來!」
赫連煜大步流星將人扛進了營帳里,反手將門關上,將她往床榻上一扔。
秦樂窈臉上的淚痕早就幹了,但仍能看出來哭過,下睫毛粘了些許在眼瞼上,眼眶也還是紅腫的。
赫連煜站在旁邊盯了她一會,沉聲道:「你乖乖的聽話,不再到處跑,我就不動蕭敬舟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