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這就是你,從鮮于修禮那裡得不到回答的問題。
「那杜洛周,是高車人,也就是敕勒人,或者叫做鐵勒人,丁零人,說的都是他們。這你應該知道。」
「嗯,怎麼啦?」
「高車人,本來居住漠北,後來被柔然人擠壓南遷,遷居戈壁,緊靠長城,夾在柔然與我大魏之間,至今已有百年。百年來,朝廷多次封賞高車各部酋長,示意他們可以內遷中原,少數高車人搬進來了,但也只在六鎮附近落腳,繼續遊牧,並不願意,深入中原。」
「為什麼呢?當年的匈奴,還有我們鮮卑,可是一有機會就要,削尖了腦袋,往中原擠啊。」
「要不是那些年,草原連年乾旱,牧草枯黃,牧人實在活不下去了,不然,他們匈奴,我們鮮卑,沒事也不會想來中原。不過,這一百年,草原倒是風調雨順,牧草豐茂,牛羊肥壯,生活安逸,你別說他們高車,就連更強大的柔然,不是也沒有想過,要南下中原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杜洛周起事之後,會從上谷出發,往北方草原打,不會南下中原?」
「若一心一意往草原打,對他而言,也不是壞事,怕只怕,他畢竟在內地起事,隊伍里,一定會有很多對草原不感興趣的漢人和鮮卑人,他們會和杜洛周扯皮,使得力量無法集中,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想回草原,也回不去,想打中原,也打不下來,最後,成不了事的。你要跟了他,到頭來,恐怕又得向朝廷投降一次,有意思?」
「哦…」你不得不做出一副,勝讀十年書的樣子,感覺這半瓶燒酒,送得值。
你把宇文泰的這些話,用心記下,然後又問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宇文泰認真打量了一下你,用一種你聽不出真假的口氣,悠然地說:「我打算,先跟著鮮于修禮大人,去定州看看,定州人多,路子多。」
「好啊!我本意,也就是這麼個打算。」你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既然,你我都要跟著鮮于修禮,那就看誰,跟得緊咯。
你緊緊跟著鮮于修禮,他走,你就走,他停,你就停,他高興,你比他還高興,他生氣,你比他還生氣,懶惰的朝廷官員,看鮮于修禮和你,辦事得力,慢慢地,把這二十萬人的指揮權,都交給了你倆。
就這樣,你們走過了恆州、走過了肆州、走到晉陽往東拐,走井陘,過太行山,進入華北平原。
一路上,你看見剛開始是,還只是在大片牧場中星星點點的農田孤島,慢慢地連成一片,漢人居住的孤單小木屋,慢慢變成堅固的塢堡,最後長成晉陽那樣的巨大城池,城池裡,有好多人,說實話,你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比草原上的牛羊還多。
你們二十萬人,走到哪裡,那裡就更擠,在哪座城池歇腳,那座城池,立馬變小,在哪裡消費,那裡的物價,立刻昂貴。
你們所到之處,交通堵塞,物資匱乏,治安混亂,雞飛狗跳,百姓不安。
你們覺得,是各地人欺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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