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你,高歡,只是蛇,只是一條看上去,還像那麼一回事的蟒蛇。
而他們,才是這世間,真正的龍。
那不時傳來的嘆息與哭泣,是這疲憊的真龍,艱難蓄力的喘息。
這仁義的龍,只是最大限度地,在對你寬容。
你別真的把他們,當做蟲。
龍行到鄴城,遷都的事,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你留下長子高澄,以及那一幫文臣,在鄴城替你打理朝政,也留下了一部分後宮,看守你在鄴城的行宮。
然後,你帶走了所有的武將,開赴晉陽,準備向著最後的西方,披掛上陣,收拾長安宇文泰的不安分。
彼時的宇文泰,也在清洗內部,凡是以前同朝為官時,與你有緣,如今還沒有公開表態,與你翻臉的人,都要被他驅逐。
許多被驅逐的人,東渡黃河,前來投奔你。
你才從他們口中,得知宇文泰,已經殺了刺蝟皇帝,另立了新君元寶炬。
你為之,不勝唏噓。
刺蝟啊,為了擺脫我高歡,你拼了老命,要去找他宇文泰,結果呢,到頭來,你看見了吧?他宇文泰,只不過是一個,名叫宇文泰的高歡,甚至比我這個高歡,更高歡。
刺蝟的仇,你還得替他報,畢竟你,自詡正統嘛。
你正準備揮舞令旗,催動大軍前進時。
劉桃枝從鄴城過來,悄悄跟你說,那邊出事了,叫你趕緊的,去一趟。
什麼事?
劉桃枝支支吾吾,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清楚!大軍即將開拔,你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甩下大家走了。你想,多半是有人要謀亂,那也好,你帶著剛好集結起來的大軍,殺過去就是了。
劉桃枝只好當著你麾下百十萬大軍,你帳下百十位猛將的面,對你說,鄴城行宮侍女舉報,世子高澄,與您的小妾鄭氏私通。
嗡!
怎會想到,出這種洋相,你腦子裡,一陣猛烈的晃蕩,你真想在點將台上,瞬間消失,找個地縫躲藏。
你只好草草地收了兵,提著馬鞭,催馬向鄴城疾行。
路上,稍稍有些冷靜的你,想到了冤死的弟弟高琛。
兒子才十四歲啊,在生理上就決定了,他勉強才略懂男女之事,怎麼會一下子,就如此無恥?
凡事,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那孩子,確實毛手毛腳,動手動腳地揩點油,恐怕是有的,但要說私通,怕是不至於。
對,一定是這樣。
不過……藉機教訓一下兒子,也好。
順便還要,教訓一下,你的妻子,自從你讓兒子出任尚書令以來,不知道怎麼的,原本安居幕後多年的妻子,最近在政壇上,開始越來越活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