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你也知道,人心難測。
難測,卻也不是,不能測。
對話的主動權,始終在你嘴裡掌握,你放下大冢宰這個話題,又主動問他說:「那麼,鄭大人,你自己,出任什麼職務,比較適合?」
鄭譯被你的話問得一愣,他以為,你們之間的交易,還沒有結束,現在還不適合,喊出最後的價格。
可既然你開口問了,他也不得不說。
「您封我做個大司馬,就行了……」鄭譯扭扭捏捏地說。
大司馬,是全國軍隊名義上的統帥,是全國軍政的最高負責人。雖然你也有心理準備,知道鄭譯的要價會很高,但他這以兵權為目標的獅子大開口,還是讓你感到有些驚愕。
讓你心頭驚愕的是,他要兵權,幹什麼?
但你嘴上依然不說這個,卻只說:「好啊,很好,等有了機會,派你去戰場走個過場,稍稍熟悉一下軍隊方面的事情,我就讓你做大司馬。」
你沒有直接拒絕他,而是設置了一個自然而然,無可指摘的條件,他一個文官,要跑去做軍隊的頭,不得有點戰功嗎?
「多謝隋國公!」鄭譯覺得,你的條件,不過說說而已,他對你這麼好,這麼重要,所以時候一到,你一定會報答他。
對此,他一點都不擔心。
「那麼,劉昉呢?他怎麼安排?」你繼續你的試探。
「以下官之見,您可以安排他,做你的小冢宰。他辦事幹練,可以把您的決策,落實起來。」
嗯,他也可以和你鄭譯聯合,把我這個大冢宰,架空起來。
你的心裡,這麼地思念著。
你的眼睛,把鄭譯打量著。
你的嘴裡,什麼話都沒說。
你已經把鄭譯這個人,給看明白了。
要是年輕幾歲,你會覺得鄭譯這樣的人,很噁心。
而現在,你不會了,這是交易,這是人之常情。
何況,你自己,如今也已挺身入局,也會從中獲益。
問題只是,你想要獲的益,和鄭譯想要的益,是否統一。
顯然,這似乎並不統一,想要做大司馬的鄭譯,是要和你,分享最高權力。
或許,他的想法,也說得過去。
但是,你的心裡,卻不是這麼個理。
那麼,你到底是怎麼考慮的呢?
一時半會之間,你自己,也說不清。
急需作出決策的事務太多,你的腦子,已經接近宕機,你需要一個中場休息,緩和一下因為過於緊繃,而幾乎無法思考的神經。
時至正午,天氣悶熱起來,你和鄭譯、以及辦事歸來的劉昉一起會餐之後,便推說自己有午睡的習慣,要回府去小睡一會,有事下午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