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湄只能僵著身子,她抬頭,仰望著頭頂水晶白熾燈,迷幻而絢爛,卻又迷離刺眼。
越看越是模糊。
越看,越是看不清楚。
她眼裡靜悄悄的蒙上一層水霧,淚水順著眼尾輕輕的砸落,悄然無聲。
心頭一陣悲涼。
這個擁抱等了多久。
二十多年了吧......可惜,終究是遲了。
她現在已經沒有很需要這個擁抱了,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
等時曼婉哭累了,她把紙巾遞給她,她臉色早已經恢復平靜,「面冷了。」
時曼婉深呼吸,克制住情緒,拉開椅子,嗓音有些沙啞:「你吃不吃?」
時湄搖頭,「我吃過了。」
時曼婉點頭。
她看著碗裡兩顆完整的溏心蛋,還有切好的肉末,滿滿一大碗,深怕她吃不飽似的。
心頭又是一澀。
「你...你跟著陳楚生,若是到時候讓傅家查到...我怕你會有危險。」
在陳楚生又把她帶回京北的那天,時湄已經私底下跟她說過了陳楚生和傅從筠的事情。
她知道她的想法後,只覺得她是瘋了。
怎麼能主動跳進去豺狼虎豹的圈子裡。
前有虎後有狼,她孤身一人,又沒背景沒勢力,輕易就能把那些人出賣撕碎了。
可時湄堅持。
她堅持的事情,她向來改變不了她的想法的。
時湄面容沉靜,她目光堅韌:「我們沒有退路。」
她們沒路可以選。
不跳進來,就只能等死。
她又怎麼能容忍被人欺壓不反抗。
她當然也想過跟著陳楚生危險,可往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任憑傅家怎麼調查都不會想到。
她們母女兩人現在在他們准女婿的家裡。
她看向時曼婉。
她偽造了自己無父無母的身份,為了怕哪天傅從筠會突然過來,時曼婉不能跟她待在一起。
起碼,不能待在這間公寓裡。
她手指輕敲著桌面,陷入沉思中。
時曼婉見她正在思考,也不敢再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
傅從筠說到做到,隔天真的就主動打電話給時湄,約她到工作室見面。
時湄特意過問了下傅夫人有沒有在場。
得到傅從筠的否認後,她才起身過去。
那晚放機油的男人現在還被卡卡扣押著,他們審問過他,也檢查過他的手機。
看過他和宋曼寒那邊的對接信息。
因為她一直提防著,男人給那邊傳遞消息的時候,沒拍到她的正臉照,只拍到她和時曼婉兩人的背影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