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出现的,朱玲玲从小对他的教育是,穿衣只要干净合适就行,不能挑三拣四。朱玲玲给他买衣服非常注重材质质量,价格都不便宜,但小孩的身体长得快,所以她总是买偏大几码的,边边角角往里折一折,缝起来,过段时间穿短了,再放一点出来,就这样,一件衣服可以穿好多年。
涵涵穿习惯了,从未抱怨过,这是他第一次要求熨平。
朱玲玲想起了小学学过的那篇课文,小狮子艾尔莎,它跟人类共同生活了三年,却从未泯灭它的野性。
或许人类也是这样,从小没见过的父亲,仍会被一种神秘的血缘信号吸引着,朱玲玲想起下午好几次见到涵涵歪着头在看夜寒时,他一定是在默默的观察他,就像小狮子辨认它的同伴,那是一种生物的本能。
朱玲玲忍不住叹气,这下全完了,涵涵不会彻底堕落成了一个“小龟毛”吧?
——妈咪,早晨请给我的牛奶里加双倍糖,晚上的请不要加,谢谢。
——妈咪,请帮我整理一下书柜,我想要摆成夜叔叔那样的。
——妈咪,我的书桌上不想要摆任何东西,我想把他们全部收进抽屉里编号:1、2、3……
——妈咪……
不!!!
朱玲玲痛苦地捂住了头,千万别这样,她会疯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救世主一般把朱玲玲从痛苦的脑补画面中解脱出来,她连鞋都没穿就挣扎地扑向了玄关处,拉开门。
顾景泽拎着一大袋零食站在门外,先是一愣,然后目光往下滑,落在她踮起的光裸的小脚上。
朱玲玲伸头瞄他手里的袋子,拖着长调儿问:“哟,顾公子,这啥好吃的呀?”
顾景泽跨进来,把门带上,然后把袋子放地上,朱玲玲正要弯腰去看,被顾景泽抓住了手腕。
“干嘛?”她瞪眼睛。
顾景泽手滑到她的腰上。
“失礼了,”他说,将她一把提起,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朱玲玲尖叫了一声,撑着顾景泽的背,小腿踢来踢去。尽管她自己经常练习倒立,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失重还是让她的大脑迅速充血,一阵头晕眼花。
顾景泽把她扛到沙发边放下,朱玲玲拨开散乱的头发,勃然大怒:“你他妈干什么?”
顾景泽转回去提袋子,说:“文明点,你把涵涵和陈姨都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