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扣上墨镜, 拿起对讲机沉声吩咐:“老大命令, 出发。”
两辆桑塔纳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灰尘四散, 空气中全是悬浮的细小微粒,朱玲玲一跳下车就捂住口鼻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口。Mike伸出尔康手,要喊住她,可嘴巴刚一张开就先进了一嗓子灰,剧烈地咳嗽几声后只好也放弃了原本打算凹个造型的念头,带着自家保镖逃命似的跟了过去。
总之一行人以不怎么拉风的姿势来到了302门口,朱玲玲刚准备按门铃,Mike忽然说:“别,请等一下!”
朱玲玲还以为出了什么情况,紧张地左看右看:“怎么了?”
Mike摘下墨镜,朝着镜片呵了一口气,然后用黑色风衣里的白衬衫袖口擦了擦,嫌弃地说:“全是灰。”
这句话像一个信号,马上身后的保镖们也纷纷摘下墨镜开始擦。
朱玲玲:“……”她开始有点后悔找个这么二的人过来帮忙了。
终于等所有人全部重新戴好墨镜,整理完衣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后,朱玲玲按下门铃,很快,门开了。
里面的人伸出半个头来,确实吓了一跳:“你、你们是?”
朱玲玲一只手扶住门框,笑了笑,说:“你就是陈小姐吧,幸会,我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陈小姐反应得很快:“你是安氏的人?”
朱玲玲淡淡颌首:“是的。”
陈小姐挪开视线,漠然地说:“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总之我不会接受与你们进行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
“和解?”朱玲玲哼了一声,十分嚣张地说:“看看老娘身后这帮兄弟,像是来跟你谈和解的样子吗?”
陈小姐眼神躲闪了一下。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可以报警的。”
朱玲玲把门一把拉开,手插口袋站在门槛上,泰然自若地说:“先听听我们要说的是什么吧,否则你喊警察来,我很怕要被抓的人,是你。”
陈小姐往后退了两步。
朱玲玲领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房子不大,里面气味却难闻得要命,像是里面装了一缸沤了十几年的陈年泔水,朱玲玲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再往里走,终于看见了客厅,满地都是垃圾,朱玲玲一脚一脚踩过去,附近便是各种臭袜子、外卖盒、废纸、水果皮等等,沙发上的脏衣服像蛋糕一样堆了几层又几层,朱玲玲环视一圈,最后只能勉强找了个椅子坐下,Mike把另一边的椅子拖过来,紧贴着她坐下。身后那六位黑衣保镖很有气势地一字排开,威风凛凛。
朱玲玲抖了抖袖子,发现Mike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用口型问:怎么了?
Mike用口型夸张地回:有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