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從大學裡畢業的聶英茜已經和父母鬧翻,她離開了家,做起了全職作者。為了生存,她開始靜下心來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寫自己的文,然後——
本本血撲。
讀者嫌棄她文風古早。要麼說她劇情太狗血,要麼說她人物太平淡。聶英茜就像只玻璃瓶里的無頭蒼蠅,對自己要如何突破瓶頸毫無頭緒,只能認了命,簽了有保底的買斷合約,每個月就靠保底生活。
一晃眼就是十五年,聶英茜的生活起初比月薪兩千的應屆畢業生好些。可房價一直在漲,從三千塊一平到一萬三千塊都未必買得到一平。房租也像是坐了火箭。聶英茜寫保底,每個月的收入僅僅是剛夠當月的開支。
聶英茜的日子過得可謂艱難,偏偏她出了大學之後就在做全職寫手。到了現在工作經驗是一片空白,就算想出去找工作,也不可能找到對口的好工作了。
可如果不是對口的工作,聶英茜馬上能賺到的錢也不會比她現在做寫手更多。為了不讓自己餓死街頭,聶英茜一天都不敢停下碼保底文的手。
就這樣,她的文越來越水,文筆也是越來越爛……
這次她感冒發燒,不好好地臥病在床就算了,還又是熬夜碼字,又是餓著肚子不吃東西不睡覺。
等她一頭砸倒在床上睡過去,她永遠都不會醒了。是猝死無誤。
“茜姐,來,是水。”
有東西貼到了顧凌霄的嘴唇上,憑感覺,顧凌霄知道這是吸管。她實在是渴壞了,張開了嘴咬住吸管就是用力一吸。
那為她端來水還拿了吸管給她的人則是輕聲喊著:“慢點兒,茜姐。小心嗆著。”
顧凌霄最先感覺到的是酸味,那種酸味稍稍有點沖鼻,卻是讓顧凌霄腦子一清。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接著就嘗到了有點黏糊、還帶著點兒鐵味兒的甜。
原來,這是一杯加了些許檸檬汁的電解質飲料。對於飢困交加喉嚨又痛到仿佛剛吞過燒紅炭團的顧凌霄來說,這真是再好不過的飲品了。
艱難地掀開眼皮,好一會兒顧凌霄的眼睛才聚焦在面前的男孩子身上。這個男孩子現在就跪在她的床頭前,滿臉擔憂就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子。
顧凌霄雖然燒得厲害,但還不至於糊塗。她用吸管吸著馬克杯里的水,心道聶英茜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