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吻茜姐的時候, 她沒有拒絕。她任由著他摩挲過她嬌嫩的嘴唇, 蹭掉她唇上的嫣紅,她也任由著他把她撐著他胸口的雙手拉起環住他的頸項。
他的茜姐好溫暖,還有種香甜的味道。他簡直快要因為這一個吻被甜蜜的心情溺死。幸好他還惦記著不能留茜姐當寡婦,所以將將回過神來,像是要用出渾身的力起來將茜姐抱緊——易生對自己的力道還是心裡有數的。他再想將懷中的人抱緊也顧及著她的感受不敢使出過大的力氣。
而他的茜姐被他擁入懷中時溫馴得就跟一隻綿軟的小兔子。
怎麼都無法忘記昨日冬夜江邊的那一吻, 易生腦海中盤旋的全是心上人的影子。想起那一片燈火輝煌中她望著他的眸子如此清亮,他就恨不得現在回家, 躺到那人身旁。
“行了行了, 老闆你再這麼看下去, 等到開店都檢查不完。”
中年大廚沒好氣地從易生手中抽出菜譜, 趕人道:“回去吧, 今天這裡我來坐鎮,出不了亂子。”
“晏叔……”
晏叔以前是一家米其林一星餐廳的主廚,後來傷了手就被同事給排擠得待不下去了。易生以前是那家店的食客, 與晏叔也有些交情。聽說了晏叔的事情後他就問晏叔要不要到自己的店裡來工作。
當時易生還是大學生呢,晏叔哪兒能相信這個麼從頭到腳都寫著“樸實無華”的小子真能自己開餐館兒?他拒絕了易生,為了即將讀大學的女兒四處找活兒干。原來那些想挖角晏叔的餐廳聽說晏叔傷了手,晏叔上門求工作時一個個地都變了臉。
晏叔來回折騰了近半年,竟是只有一家餐廳願意要他。但要他的這家餐廳還不是讓晏叔去做主廚或是副廚,這家餐廳是要晏叔做幫廚。也就是削皮搗泥溫盤子的人。
晏叔做了那麼多年的主廚,哪怕被這半年磨得心氣兒大不如前了也沒法接受這種故意折辱他的職位。可他女兒那邊馬上就傳來好消息說她被一所外國名校給錄取了。
為了讓女兒出國留學,晏叔連幫廚也願意做。但幫廚那點工資在出國留學的面前就是杯水車薪。
易生再見到晏叔的時候,晏叔已經連尊嚴都不剩了。他老婆去得早,他自己也沒有父母幫襯。為了省錢給女兒讀書,他都是帶餐廳里的廚餘回去吃。但要拿到廚餘,他還要經過餐廳里其他人的同意。就這樣,他在餐廳里被小年輕們給欺負慘了……
晏叔沒想到易生不光找到了他,還讓他去做主廚。他原本想著要自己這種殘廢做主廚的館子肯定不是什么正經館子,哪想易生的館子就和他這個人一樣,乾淨、敞亮,一直亮著溫暖的暖光。
晏叔的手是傷了,但他其他方面的能力沒有打折扣。為了報答易生這個小伯樂,晏叔不光為易生的私房菜大展拳腳,甚至還培養出了一支不弱的廚師團隊。哪怕易生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在店裡,店裡依舊是井井有條。
被晏叔“趕出”店門的易生回頭看了一眼,見晏叔果然開始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他決定放心地把店交給晏叔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