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雨,有一株君子蘭剛長成,被雨壓得直不起來腰,新棠一手扶著花,一手在腰間摸索了一陣,隨即抽出一根類似宮人腰帶的繩子,快速綁了一下。
前庭的迴廊處立著一個男子,眉目深刻,身姿修長,青色披風上的濕氣還未消散,顯然是站這兒有一會兒了。
太子抬步往書房走,應急彎著腰跟在後面。堪堪進門的時候,太子停了下來,面色淡淡的問了一句,“應緩人呢?”
應緩前陣子犯了錯,被太子罰去侍弄花草,這會兒卻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應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待他回宮,奴才便把人押上來。”
新棠弄完那株君子蘭,正準備回宮女所,沒走幾步,迎面撞上來了一個人,定睛一看,是雪燭。
新棠扶好她,正要問她怎麼在這兒,卻見她臉色煞白,一幅被嚇傻了的模樣。
“雪燭?”
雪燭回了神,見面前的人是新棠,鬆了口氣,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聲音還發著抖,“新棠,衣硯,衣硯死了。”
還沒等新棠反應過來,夾道兩邊分別出現了一個太監,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地上的雪燭,復又鎖定新棠,聲音細細的,催命一般,“新棠姑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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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南岐邊境的左虞,生平最愛揮劍斬敵、鮮衣怒馬的快意人生。
可那戰場上淬鍊出來的血性之氣卻令南岐的世家貴女們退避三舍,儼然成了南岐的光棍釘子戶。
直到有一天,南府來了個小婢女,蓮步輕移、腰肢款款,茶須涼到七分熱、膳得用完兩刻鐘。
眾人冷眼旁觀的同時,竟發現往日裡最討厭女兒家輕攏慢捻嬌氣樣兒的左小將軍,走路的步子開始變輕了,和人說話會收嗓子了,連那抽刀砍人的動作也像幅畫了......
第2章
承安宮沒有女主人,太子又是個深居簡出的性子,偌大的宮殿空空蕩蕩,連風也格外囂張,打在人的臉上比耳刮子還疼。
新棠的身體比外面的風還冷,一路恍恍忽忽被兩個太監挾到了懷仁居,粗魯的丟在了地上。
屋內靜悄悄的,鼻端傳來似有若無的藥味。新棠心內大震,據她所知,太子身子康健,並不需要服藥,所以這藥是......
還沒等她想明白,面前便被人扔下了一個類似於藥包樣的東西,隨侍狠戾的質問聲隨之而來,“說吧,這東西哪來的。”
新棠臉上發青,還沉浸在衣硯死了的噩耗中沒出來,這幅樣子看在別人眼中,就成了十足的心虛。
太子一身玄色常服,端坐在上首,臉色有點病態的蒼白,垂著臉打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