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棠被這道視線燙得一個激靈,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自她穿來這陣子,唯一和太子有過的接觸的只有昨晚那杯茶,可那杯茶是衣硯泡的,她只不過是轉了一趟手而已。
電光火石間有什麼答案呼之欲出。沒錯,她只不過是轉了一趟手而已,所以現在才有命在這裡。
所以,到底是衣硯想謀害太子還是說有人成心想嫁禍於她卻被衣硯攪黃,以至於衣硯成了無辜的替死鬼。
新棠的心裡有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錯覺。風平浪靜、孤身搖曳的日子讓人心裡不安已久,事到臨頭攤開在面前,反倒鎮靜了。
“回殿下,奴婢從未見過這東西,更不知道它打哪來。”這麼大一頂“謀害主子”帽子誰愛戴誰戴。
眨眼間,眼前出現了一雙皂靴,走動間依稀可見上面的富貴雲紋。
“宜春宮的沉香可與你相識?”這聲音清冷中帶著點沙啞,威懾力卻絲毫不減。
說出來嚇死你們,她不僅知道沉香,還知道寶蓮燈呢。
新棠斂目,老老實實答道,“回殿下,久聞大名,但未見過其人。”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她的風格,新棠之所以能從一個小小的文秘混到總助的位置,跟她察言觀色的本領是分不開的。
新棠抓住機會表忠心,“奴婢作為殿下的侍女,一心只為殿下著想,先殿下之憂而憂,從未生出過任何叵測的心思,殿下生病,奴婢比誰都難受,況且奴婢上有老下有小,怎麼會做出如此糊塗之事,一片丹心向著殿下,還望殿下明鑑。”
這一番忠心簡直日月可表,可歌可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說完這些話後,殿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應急總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叫新棠的宮女是個野路子。明明一大家子被抄斬得只剩個獨苗苗,還敢面不改色的在殿下面前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他偷偷覷了一眼殿下的臉色,卻見殿下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頭。
應急瞅著面前這宮女的神色不似作偽,可嘴皮子一翻,舌燦蓮花的功夫讓人目不暇接,若不是親眼見到她和宜春宮貴妃手底下的人碰過面,怕是真的要被她忽悠過去了。
依他所見,殿下的安危最重要,這個宮女留不得。
可誰知下一秒殿下卻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說你一片丹心向著我?”
“回殿下,奴婢絕無二心。”
太子似乎輕笑了聲,淡淡的做了決定,“既如此,那以後你便來書房伺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