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棠應該提醒一下他的,但親爹跟後娘還有後娘生的孩子明晃晃的在面前秀和美,還要他強裝無事上去賠笑臉,這也著實太不是人幹事的了。新棠這會兒覺著那畫面十分礙眼,索性也就跟著後面呆著了。
三皇子真的是那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典型,他扭頭一看太子站的老遠,迫切的想讓他在建安帝面前露臉,急的伸著脖子高喊了一聲,“皇兄快來,父皇正說有事找你呢。”說完溜到後面去了。
建安帝的嘴角放了下來,笑容收的太過突然,臉上看起來有些僵硬,他轉了個身對著太子的方向,父子兩人目光對視一秒很快又各自錯開。
太子抬步上前問了安,建安帝例行公事的叫了起,順嘴誇了句太子這次事情辦的不錯。
太子垂目,平平淡淡道,“謝父皇。只是這次大典全由司禮監操辦,兒臣並未有什麼功勞,受之有愧。”
這話聽著咋這麼牙疼,果不其然,太子話一出,全場皆靜。
新棠想戳戳太子,提醒他不要這麼剛,上面那個好歹還是你爹,況且還是那種不喜歡你但捏著你小命隨時有可能讓你玩兒完的塑料爹。
意外的是建安帝大手一揮,召來了御前總管,三下五除二就擬了一道聖旨,大意就是,司禮監差事辦得好,賞。太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也賞。
聖旨一出,底下一片恭賀聲,算是打破了這快要凝固的氣氛。建安帝上了主天台,太子拒絕了三皇子的再次邀請,帶著新棠,轉身往自己的位置去了。
祭祀大典其實很簡單,就是費時較長。司禮監把所有的祭品擺齊整了,欽天監再帶人燃香,燃香的目的是問意,向先祖傳達祭祀的信號。數支香燭捆綁成小兒臂那麼粗,一叢一叢的插在祭台上放置的九足鼎中,祭品必須是現擺,香燭也必須是現取,且取的過程中不能損壞一根,所有的香燭也必須一次點燃,否則就是先祖不接受皇帝的祭祀,意為不認可。
這是個繁複嚴謹的過程。新棠看著那一支支細小的香燭來來回回的移動,看得她瞌睡都上來了。好在香燭終於取完的時候,應急應緩回來了。
太子身後像是長了眼睛,拿起茶杯輕啜一口,放回去的時候低聲問道,“可是辦妥了?”
新棠三人站在太子左右,應急趁添茶的功夫,悄聲說道,“辦妥了,耿大人果然率領手底下的幾個將軍半道埋伏把大軍給截走了,現在怕是已經出了扶臨城了。皇陵這會兒還沒等到修陵的大軍,奴才擔心一會兒出亂子。”
太子聽完之後,便一直閒適的坐著喝茶,沒有要發表高見的意思。應急見此,也把心放回到了肚子裡。
與此同時,應緩笑嘻嘻的給她介紹天台上的女眷,美其名曰認個臉熟。新棠認真臉順著他話里方位看過去,其實心裡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對前面兩位的密謀根本一點都不關心好嗎,這麼費心引開她的注意力也真是受累了。
應緩見太子沒什麼吩咐,也適時的閉嘴了,但新棠不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