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棠心裡像是被人狠狠的撞了一拳,她不曾想到太子竟這麼早就失去了母親的庇護與陪伴。
“周皇后仙逝之後,周家在短短半個月內流放的流放、貶謫的貶謫,百年世家大族頃刻間土崩瓦解,只剩太子這一個身上留著一半周家人血脈的後人。”
“周家是犯了什麼大罪嗎?”按理說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建安帝也不好做得這麼絕,況且世家大族哪有那麼容易連根拔,除非建安帝早就存了這種心思,並且思慮甚久,也難怪太子小時候是顆沒人愛的小白菜。
新棠無意窺探宮廷私密,這話便沒問出來。
應緩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這誰知道呢,貴人的事情咱們做奴才的也不敢置喙,只是苦了我們殿下這麼多年一個人挨過來。”
新棠聽得有些鼻酸,一個十歲的孤立無援的太子可不就像風中的飄萍。她安慰應緩道,“殿下能平安長大就是有福之人,公公不必介懷過去,將來肯定會越來越好。”
不想應緩卻嘆了口氣,“若真是如此,也就罷了。殿下十二歲那年,京中鬧瘟疫,宮裡的皇子幾乎個個都染上了,只是殿下的病症最為嚴重,從鬼門關走了幾遭,不過啊,小鬼硬是沒能奪走他的性命,最後被李太醫救了回來。”
新棠側了側臉,按了按眼角,沒說話。
“自那以後,殿下的身子都不太好,李太醫時常囑咐我看著點殿下,可殿下不聽勸啊。”
新棠想到最開始來的時候,屋子裡那藥味,原來是如此之故。
“公公放心,日後我幫你看著殿下。”
應緩立刻轉悲為喜,“姑娘此話當真?”
新棠覺得他問得語氣有些過於興奮,遲疑著點點頭,“當真。”
應緩下一秒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邀功似的一一攤開來給她看,“姑娘你放心,殿下飲食休息的注意事項我都一一在這個冊子上列明了,姑娘以後只需在對應的時間去提醒殿下即可,一定不能讓殿下拖著,切記!”
新棠看了一眼立馬就後悔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跟寫的文章一樣長,這哪裡是提醒,這分明是監視才能幹的活吧。
但是......
她杏眼圓睜,盯著應緩,語氣危險的問道,“公公,我記得您是不識字的吧,這冊子上這麼多字呢,您怎麼寫上來的啊?”
應緩懊惱的拍拍腦袋,百密一疏,竟然最後穿了幫。
她氣的把冊子搶過來,作勢要撕掉,卻被應緩死命的抱住,他告饒道,“姑娘,我是真的沒騙你,這不是記性不好,就只得找人謄寫了揣在懷裡放著了。”
新棠越想越覺得被應緩給算計了,憤憤之下,最後終於給她問出二皇子半月後回京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