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糾結太子的事了,反而跟長秋道,“長秋,要不你跟殿下說說,讓殿下把你調去跟前伺候吧,廚房油煙重,對你不好。”
長秋搖搖頭,朽木果真不可雕也,索性不去管她了。
新棠最近悠閒的厲害,外面發的什麼事她都無知無覺,整日裡窩在偏殿翻著書看,一本又一本仿佛書里能讓她看出一朵花來。
長葉每日裡提了飯食給她,見她日日這樣懶散,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慫恿道,“新棠,要不你從明天跟著我一起練練功吧。”
新棠翻了個身,留了個背影給她,閒閒道,“不去,我這是奉旨歇息。”
長葉還在絮叨,新棠的眼睛裡的字卻越來越飄忽。
曾幾何里,這樣的日子才是她夢寐以求的,現在過上了她想過的日子,為什麼卻沒有以前那種歡喜,反倒感覺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似的。
不對勁的地方好像就從太子那一聲“出去”開始,她能感覺到太子動怒了,但是他為什麼要動怒呢?
新棠又翻了個身,仰躺著看向帳頂,這帳子雖是素色,可卻是應緩拿過來的綢布,比之一般的宮女用的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
這是太子的恩典,她知道。
她正在成為一個忠心的婢女,她也知道。
感念太子的寬容體恤是再真沒有的,她自認為那天的話,是她成為太子的侍女以來,說得最誠摯最發自肺腑的。
要知道,她一慣惜命,能主動說出讓太子為了大局放棄她這種話,難上加難。她自己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脫抬換骨的這麼厲害。
她其實也是有點委屈的。
放下手裡的書,沉沉的嘆了口氣。
長葉見她憂慮,想了想自己最近得到的消息,湊過來選了個她覺得新棠會感興趣的,“新棠,你猜那雲水殿是何人的寢宮?”
新棠把書扣在臉上,瓮聲瓮氣的回她,“除了那三皇子還能有誰?”
長葉把她臉上的書拿下來合上放在旁邊,一幅“我就知道你會這說,但是你說的不對”的表情。
新棠終於來了點精神,她側臥,用一支胳膊撐著半邊臉,慵懶的朝她抬一抬下巴,“說說看,不是三皇子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