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自忠沒想到太子私下裡把他的一舉一動都關注著,被應急這樣大剌剌的提出來,難得的有些羞愧。
“請殿下放心,我耿自忠以後定不再犯。”
應急點點頭,放下茶碗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隨將軍去取圖吧。”
“大人且慢!”未置一詞的耿老將軍慢慢站了起來。他示意耿自忠自去取邊防圖,待人走之後,原來崩得筆直的肩膀有了傾塌的跡象,“老臣愧對殿下,若非我為一已私利想要保住耿家後代繁榮,便不會修書讓我兒連夜趕去叨擾殿下,也就不會把殿下拉上這條路。可老臣不悔,殿下胸中有朗朗乾坤,寬厚仁義又心繫百姓,且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有他在,我等老臣才能看到南岐的希望啊!”
耿老將軍戎馬一生,到了不為名不為利,只想為後代子孫擇一明主謀個出路,這份拳拳之心沒錯,錯得是這時勢易變、造化弄人。
“老將軍的話,應急定當一字不漏的轉告給殿下。”
但凡涉及軍情,耿自忠都是粗中有細,他把邊防圖折起來放在一個信封里,用蠟封了口,又折了兩遍,交給應急的時候還不忘問道,“若是以後有急事要找殿下商量怎麼辦?”
應急把信放入懷中,言簡意賅,“今天晚上殿下會去湖邊小坐,將軍若有急事,今夜老地方見。”
承安宮內的湖連著護城河,一路延伸到城外,是一道天然屏障。
應急應緩以往出宮,都是通過這個湖躲開外面的禁衛,雖然有些麻煩,到底安全妥當最重要。
出了耿府之後,日頭還有些早,應急轉頭去了福臨酒樓。
現在不是用飯的時候,酒樓里稀稀拉拉的坐著幾個客人,店小二肩膀上搭著一條白色的長巾,靠在門上打瞌睡,櫃檯那裡的掌柜低著頭,只能聽到噼里啪啦的算盤聲。
應急站在大門口看了會兒,繞了一圈,從巷子裡的後門進了後廚,一路往前走到了大堂後的隔間,隔間外面就是櫃檯。
他站在帘子那裡輕咳了幾聲,前面的算盤聲驀的歇了。
沒了算盤聲入眠的店小二也醒了,被掌柜一通訓斥完後又打起了精神看店。
不一會兒,帘子被人撩起,一個面容有幾分和氣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應急面前,這人就是上次幾人來這裡時,出門辦事的掌柜。
他和應急對了個眼色之後,率先起頭進了隔間內的廂房。廂房裡有一層和大堂一模一樣的樓梯,樓梯的盡頭是一座兩層的小樓,一牆之隔的地方,便是外面的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