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這兵線乃是臣回京之前,著手安排布下的,但臣回來這麼久,原有的布局怕是早已變了樣子。”
太子有些不解,“這是為何?”
耿自忠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實不相瞞,臣在邊境的時候,與那司徒明常常會因為用兵而意見不合,我雖立過大功,可司徒將軍才是北境名正言順的父母官,那邊形勢本就多變,臣這一回來,可就真的鞭長莫急了。”
一山不容二虎,以耿自忠這性格,怕不僅僅是意見不合那麼簡單。
太子沒再問下去,示意應急把圖收好,轉而說道,“你在宮外方便,得了空替我去一趟鹽安,查一查鹽安刺史蘭巡簡。”
“這人可是有問題?”
太子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湖面冷風乍起,吹得人一身雞皮疙瘩,“蘭巡簡之女,去歲末進宮,迄今為止不到半年時間,風頭卻蓋過了宜春宮,趙貴妃在邊上看了那麼久,也沒找到下手的地方,可見這女子不一般。”
他那個父皇從來都是愛自己更甚於愛別人,這梨妃不簡單。
讓太子更憂心的是,李獻准在這之間扮演的角色。太子心中有了猜測,卻因事關重大不會輕易定下結論,指了方向給耿自忠,“如果蘭巡簡查不到東西,就順著他女兒這條線查。”他頓了頓,又加句,“實在萬不得已,就去查查我那三弟吧。”
這話一出,耿自忠悚然一驚,“殿下的意思是......”
三皇子竟然把手伸向了建安帝的枕邊人?
耿自忠擦了擦汗,一直以為二皇子野心昭昭,卻不想三皇子才是不露心計的那個,這皇家之人,果真箇個都非平庸之輩。
太子似笑非笑道,“我那三皇弟出身中宮,又頗得父皇喜愛,跟著他,比跟著無權無熱的本殿下可要划算的多,你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分明是再過平常的一句話,可在耿自忠聽來,卻滿滿的都是殺機。
耿自忠在心裡早已擇了明主站隊,自然無悔,更何況,耿家對於這件事是心照不宣的意見一致。他爹耿老將軍活了一輩子,他娘雖困於後宅,可琢磨人性的功夫無人能及,看人的眼光都比他穩妥。
“耿家只忠於殿下,絕無二心。”
現在近子時,耿自忠駕著船順著湖,無聲的往外划去。
應急不知想到了什麼,低聲道,“殿下,奴才今日在酒樓見到了長樂小侯爺,段無憂。”
太子側臉一揚,哦了一聲,“可有打照面?”
“未曾,與他同席的,奴才見著還有國公府和承恩候家的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