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粲然一笑,晃花了太子靜如平湖的眼睛,“殿下放心,奴婢立場很堅定的。”
本該是主喜仆樂的大團圓結局,可太子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不跟著她安排她的劇情走,甚是超脫物外的追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這信要是不經本殿下的手,便可以妥帖安放了?”
新棠:“......”
太子看著那困擾他多日的信得了個“好”歸宿,終是自在了,也不要新棠念書給他聽了,施施然的拿起了書,翻到剛剛被打斷的那一頁,繼續看了起來。
熏籠上的衣服不宜熏太久,耽誤了這一會兒的功夫早該換下一件了,新棠看了眼榻上躺得規整如畫的太子,崩著臉回去繼續薰衣服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道女聲幽幽的響起,“既然殿下如此不喜榆葉梅,莫不如奴婢把這些沾了香氣的衣服全換了讓尚衣局重新給殿下做吧。”
窗外的風夾雜著雨颳了進來,連帶著把太子手上的書也翻了一頁,太子拍了拍書頁上的雨滴,頭也不抬的說道,“此一時彼一時,這香氣聞著倒也還合心意。若你心中愧疚,執意如此的話,不如給尚衣局告個假,你親手做如何?”
太子還是那個太子,惹不起。新棠決定閉嘴。
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覺夏深。
這場連綿不斷的雨終於結束的時候,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三皇子一派和貴妃之間的明爭暗鬥也開始陷入膠著。
這日應緩帶了個人進了行安殿,這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一起去過崇園的阿貴。年關之後,阿貴便被太子逐出了承安宮,明面上是逐,實則是把他放到了掖庭,畢竟與他同住的人成了叛徒,他被太子驅逐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也經得起有心人的細查。
掖庭魚龍混雜,宮女太監東邊出立馬又被派到了西邊,這些下人雖不起眼,可他們看到的、聽到的消息有時候比費心打探來的還要真實許多。
在掖庭當差不比在承安宮自在,阿貴肉眼可見的粗糙了許多,雖然還是那幅憨憨的樣子,查精神看上去倒比之前還好。
應緩站在他身後踢了踢他,“你這奴才發什麼呆呢,還不趕緊給殿下回話。”
阿貴不是在發呆,他是不小心看見了站在太子身側的新棠,這一看就把他看得有些愣神。許久不見,她比之前更加好看了,跟太子站在一起,像一對璧人。
新棠自然也發現了他在看她,友善的朝他笑笑,這一笑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把阿貴鬧了個大紅臉。
他慌忙收回視線,哐當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結結巴巴道,“稟殿下,宜春宮的娘娘有身孕了,宮裡人多嘴雜怕露了幾聲,奴才只好偷偷溜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