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臨安王,長葉對著空空如也的大門發呆,這般空曠又安靜,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新棠笑她,“我看你是習慣的很,臉上的肉都鼓起來了,可見“心寬體胖”這個詞不是白來的,形容你再貼切不過了。”
長葉一反常態的沒和她計較,拉著她左看又看,心疼的摸了摸她越發尖的下巴,“新棠,你再瘦下去,這臉可就真的只有我手的一半大了。”
許是苦夏,一天比一天熱,新棠也一天比一天瘦,一雙杏眼在不足巴掌大的小臉上顯得分外的大,若不是看她精神還好,長葉都懷疑她是病得不輕。
新棠倒是沒覺得自己有什麼變化,只是薄薄的宮裝穿在身上,一天比一天能過風。小廚房的飯食常常都是怎麼拎上來又怎麼拎回去,太子看她在眼前不知疲倦的奔走,總覺著那腰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承安宮的冰全放在了太子的書房,太子甚至還單獨命人弄了一張竹床放在殿內讓她歇息,只是這宮裡冰是有數的,那點涼氣根本不足以撫慰在後世吹空調吹慣了的新棠。
太子看著她蔫蔫的,心疼的直皺眉。
如此過了幾天,太子突然讓長葉給新棠收拾衣物,趁著晚上沒那麼熱,帶著人出宮去了。
太子去的不是別處,正是福臨天下。
董掌柜早已得了吩咐,一見著人便立馬迎了上去,待看見太子懷裡的女子時,先是訝異的打量了兩眼,緊接著像是明白了什麼,急忙上前為幾人領路。
一路上了二樓,董掌柜推開面前的房門,給後面的太子讓出了一條路。
房間一看便知是專為太子而設,布置的華貴又不失大氣,最重要的是,一開門便迎面撲來一陣涼氣,把外面的燥熱都去了個七七八八。
太子把人放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吩咐長葉照看著,便出去了。
新棠醒來的時候覺得全身都舒服,周遭好像都布滿了冷氣,舒服得她不想動彈。董掌柜這時剛好送飯上來,便和長葉在外間搭了幾句話,原是臨安王也在這酒樓里,現下正和太子在別處相談。
房間裡很暗,這輕輕的幾句話全入了新棠的耳朵,她掀開被子下地,不小心踩在了地上,觸感也是涼涼的。
她穿好鞋站起來走了幾步適應了黑暗,才發現這個房間裡除了她睡的這張床之外,其他地方放了好些個半人高的木桶,裡面全是冒著冷氣的冰塊。
除了太子,斷不會有人為了她如此的大費周章,新棠坐在黑暗裡摸了摸尖尖的下巴,神色溫柔得自己都沒發現,只可惜沒人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