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新棠從板凳上拉了起來,新棠沒反抗,順從的依著他的力道站住了,太子伸手撫了撫她的髮絲,溫聲道,“不早了,回去吧。”
店家忙站起身,把之前新棠給的那袋銀子又拿了出來,他從中拿了一小塊碎銀,然後又把荷包寄上遞還給新棠,一臉實誠,“姑娘,我那兩碗面不值這麼多錢,這銀子您收好了。”
新棠垂目看了一眼那個錢袋,布面上的雲紋繡工精美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用得起的,眼下這個錢袋的主人正站在身前,可新棠現在打從心眼裡牴觸與他有關的東西,她扭開了頭,沒接。
太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必還了,就當是耽誤你做生意的賠償。”
行人漸稀少,新棠和太子保持著兩步遠的距離跟在後面,回去的路上,太子幾次想說點什麼,可停下來轉過身的時候,新棠也停了步子,他望著新棠只露出半邊臉的側影,終是什麼也沒說出口。
福臨天下的大堂里,店小二正擦著桌子,董掌柜在櫃檯里撥弄著算盤核對今天的帳目,太子進門的時候,他忙上去迎接,可太子卻直直的上了樓。
他埋頭要跟上去,門裡又進來了新棠。
董掌柜打算問太子明天可有想吃的菜色,想著問新棠也是一樣的,剛邁著步子上前,卻見她自進了門後直接右拐上了大堂的木梯,一路往客房去了。
殿下專門為新棠姑娘準備的房間可是要從左邊的木梯上啊,依著兩人剛剛的狀態,董掌柜直覺兩人之間是發生了彆扭。
他三兩步走到店小二跟前,讓他跟上去右邊問問有什麼需要,說是問其實就是去琢磨一下情況。
店小二自福臨天下開門便跟在董掌柜手底下了,他年紀小又肯吃苦,這麼多年兩人間的關係更像是父子,他不怎麼贊同董掌柜的做法,卻還是跟著去了。
董掌柜把店門從裡面上了栓,慌忙著往左邊去了,沒走幾步,覺得自己這樣太冒失,又轉回來把近半年的帳本揣上了。
二樓客房,屋內所有的窗子皆大開,地上還放了兩盆涼水,長葉正盤在凳子上打坐,四四方方的一個小凳立在那裡,從側面看能看到整整齊齊的四條腿,長葉一衣服一點也沒有垂下來。
新棠一路上了二樓,伸手推門竟沒推開——門從裡面鎖上了。她情緒上來憤憤的捶了幾下門,轉而泄氣的靠在門上,順著門板滑坐在了地上。
店小二跟在後面噔噔噔的上樓,剛一冒頭便見她坐在地上縮成一團,那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還怪委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