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太子冷漠、不苟言笑,氣勢總是拒人千里之外,即使這樣,依舊讓她不勝歡喜、愛慕之心無法抑制的在心裡生了根、發了芽。現在的他,沒了那麼多的束縛,身上的王者之氣越發掩飾不住,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海淵,更讓人心折。
以後將是肉眼可見的坦途,長秋覺得她應該為自己謀劃一把,她在太子手下多年,見證了他背負的所有不易與困苦,又與他一起迎來了當下的“守得雲開見月明”,若是論資歷,沒有人可以在太子心中比得過她。
“殿下,天涼了,飯菜還是早些用了吧。”
她拎來的時候,還冒著香氣,盈了滿室,現在摸盤子的外側,已是溫熱。
太子拎起硃筆,在摺子上批下了一行字,轉而合上放在了最上面,收了筆,“呈上來吧。”
太子的飲食近來一直是長秋負責,長秋自問還是有一點心得的,今日這道菜是太子往日吃得份量最多的,因此她做的格外用心。
室內寂靜,太子不急不躁的用著膳,竟一絲聲音也無。
這飯菜做是確實還不錯,太子擱下了筷子,接過帕子擦了手,淡淡道,“一會兒去應緩那裡領賞,順便把庫里的藥材給長葉送一份。”
太子對身邊的一向大方,賞賜的東西定然不是簡單的凡品,可長秋卻不想要。
“殿下,奴婢不要賞賜 ,想請求殿下答應奴婢一件事。”
她突然間跪了下來。
太子在桌前轉了身子,面對著她,目光平平的打量了她一會兒,緩緩道,“說說看。”
“奴婢已經知道錯了,想求殿下准許奴婢回來身邊伺候。”
長秋的頭髮梳得齊整,髮髻上還別了一株新開的菊花,小小的,但是別致的吸引人,耳朵上戴著的耳環搖搖晃晃襯得臉部輪廓越發的分明,少女身姿纖細玲瓏,已是待嫁的年紀。
太子收回打量的視線,喝了一口面前的茶,頓了頓,突得開口道,“長秋,你與長葉跟著本殿下這麼些年忠心耿耿,本殿下心裡記著你們恩情,定會給你們找一個好的歸宿。”
長秋驀地的抬起了頭,眼中滿是惶恐,顫著聲兒不可置信,“長秋不走,殿下不要趕我們走!”
太子好似並未聽見她的話,接著道,“禁軍副統領謝正,為人剛正、不隨波逐流,堪為良配,你意下如何?”
謝正此人,是在太子眼皮子底下看了幾年的,他的脾氣秉性早已看得分明,是個可造之材。
“殿下,奴婢不想嫁人,只想呆在殿下身邊,好好的伺候殿下,您何苦逼奴婢。”
長秋愴然,“論出身,那謝正是陛下的人,論資歷,他從未在殿下身邊當值過,又何談堪為良配,奴婢已遭殿下厭棄至此,又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不如一死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