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生在心裡已經做出了判斷,嘴角一撇,“不怎麼樣,有銀子了也不是這麼個揮霍法兒。”自家店裡的東西比他家賣得不知道好了多少, 誰還覬覦手下敗將的東西,做戰利品都沒滋沒味的。
新棠見他興致缺缺,掰著手指頭把心裡的想法說給他聽,“段家不比我們,找的打首飾的工匠必定是京里數一數二的,咱們比做工肯定是略遜一籌,勝就勝在花樣和新意上,既然如此,為何不把他們的東西買過來,從新找工匠按照我們的意思微微改動一下就行了。”
她說的頭頭是道,陳阿生聽了半晌,用一種新棠沒見的眼神直直的打量她,後知後覺道,“原來你是個深藏不露的,這幅做派我是該說你老奸巨滑好,還是該說你別出心裁好,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兩人一合計,當下做了分工,陳阿生去和段無憂談價錢,新棠則去了鋪子後面的小書房裡,畫起了圖紙。段家賣的都是步搖髮簪、耳鐺之類的,要做修改,還得費上一番心思,不過不要緊,新棠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心思。
陳阿生不知道和段無憂是怎麼談的,第二天便使人拉了兩大箱子的首飾回來了。新棠看了看成色,果真和自家鋪子裡的東西還是有差別的。
她把連夜趕出來的圖紙揣在懷裡,找了個夥計套了輛馬車直直往銀匠鋪子去了。
首飾玉器打頭做比後面修修補補還省事一點,那工匠口碑不錯,新棠稍一提點,他便按照圖紙做了一個出來,原本占比過大的雕花被切割成幾塊形態各異的靈秀骨朵,將開未開,典雅精秀了不止一個檔次。
新棠一錘定音,定好半月後再拿新的式樣過來。
......
太子已經著手在安排動身去北境的事情。承安宮裡的長葉和應緩早已經收拾好了行裝,隨時準備跟著太子北上,就等著大軍什麼時候開拔了。
官員籌備的銀子除了用來添置糧草,還得用來招兵買馬。為了穩住大局,減少後顧之憂,固守皇城的軍隊必須是太子信得過的人率領。太子本來的親信不多,眼下在跟前的,除了耿自忠就是剛剛被提拔上來成為禁軍統領的許正。
如此一來,必須得徵兵。
南岐近兩年來少有戰事,百姓尚且富足安穩。聽聞北境異變之後群情激憤,熱度遲遲未退。告示張貼出去沒多久,城門口便排起了長龍。
此番景像看得人心頭微熱,太子和臨安王站在城樓上一時間都未言語,若是這盛世清明,便不會有這麼多人背井離鄉。
“殿下,一支新的軍隊如何能抵禦得了蠻夷的鐵騎,依臣看,此番北上應從兵部抽調人將士才是,戰場上生殺予奪,不可掉以輕心啊。”臨安王是上過戰場的,知道手底下的兵對於將軍來講的重要性,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關鍵時候可以以一敵百。
太子微微一笑,“王叔博學,想必定然知道“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這句話。”
他看著城門下謝正和耿自忠指揮著新兵列隊的場面,側身道,“不把陣勢擺出來,揮師北上的消息如何能傳到北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