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客棧,太子用被子把她裹得緊緊的,自己和衣躺在在外面,和她在一張床上將就了一夜,她那般不矜持的動作也沒讓他越雷池半步,當時以為他在生著氣所以對她愛理不理,後來才明白,他是及時克制。
新棠揉揉眼睛,對著他一笑。
太子見她醒了,隔著被子找到她的手拿捏著把玩,淡淡道,“還不起?”
新棠喜歡這種寧靜的、有太子陪著的感覺,她可以這樣呆上一整天,而且被窩裡太舒服了,於是她堅定的搖搖頭。
太子挑了挑眉,沒說話,鬆開手側身從桌子旁拿過一碗粥,不緊不慢的舀起一了勺。新棠吸了一口氣,聞出來了紅棗和雞絲的味道,香濃香濃的,她乖巧的微張了嘴等著投餵。太子瞥了她一眼,把粥送到了自己嘴邊,喉結一動,分毫不剩的吞了下去。
新棠:......
一大早就來搞事情,有意思嗎?
太子把粥放下,拿起一塊奶餅,撕了一條,繼續問道,“還不起?”
這奶餅是北地的特色,牛奶和麵攤成的兩面金黃的麵餅,有兩個巴掌大小,嚼一口滿是奶甜香,新棠一口氣能吃兩塊。
新棠氣滾滾的在床上動彈了一下,瞪著太子,沒好氣道,“煩請您迴避一下,奴婢要更衣。”連“奴婢”都叫出來了,太子摁了摁她的爪子,從善如流的起身,順便端走了來時的那個托盤。
原本打算就在床上一飽口福的新棠,猝。
太子出去沒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了,這次進來的是兩個扎著丫鬟髮髻的婢女。新棠認識,她剛來的時候,還圍觀過她來著。
兩人端著兩個托盤,一邊放著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簪花小襖,袖邊和領口都繡了一圈細細的白色的絨毛。另一人手中端著的,是太子送她的那支寶藍色步搖。她知道這步搖在那天晚上被太子撿了去,只是不知道為何一直沒有再給她。
新棠扣扣子的手停了下來,“你們這是?”
兩人臉上一片飛紅,其中一個道,“李將軍吩咐,讓奴婢過來伺候姑娘梳洗打扮。”
梳洗就梳洗,怎麼還臉紅上了。新棠不知道太子葫蘆里賣得什麼藥,配合的穿好了衣服,梳好了妝發。打開門,太子正在廊下站著。
這短短的時間裡,他也換了一身衣服,一襲月白的錦袍上繡著淺淺的雲紋,袖邊與領口皆是同色系的束邊,腳上一雙黑色的皂靴,前腳沾著一點濕雨。一頭濃而硬的黑髮被髮簪高高的束起,身形筆直有力,劍眉星目,看人的時候,仿佛裡面有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