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橋上很快無人,耿自忠又等了片刻,才帶著人回了城內。
前腳剛到將軍府向太子匯報完有關李獻淮的動作,後腳楊千就帶著人回來了,他回來的消息比耿自忠只能遠看不能近身得到的消息有用的多。
那李獻淮一行人喬裝出城,原是為了與城外的糧商洽談,欲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城外運糧過幽州再進入蠻夷。
“臣離得近,聽了那些人之間的談話,大意就是讓那幾個商人幫他們屯糧。”
王衍有些心慌,“殿下,北境的糧商屈指可數,若是讓他們搶在我們前面收買了人心辦事,情況對咱們就是大大的不利啊。”
有些情況,沒人比他這個守將更清楚,北境的百姓不算富裕,向來財帛動人心,尚且又處在現在這種事態緊急的時候,若是對方出了天價,他們可就真是無力回天,只能處於被動,挨餓又挨打了。
太子站在窗邊,看外面陰沉沉的天隱隱又有要下雪的趨勢。見天的陰沉讓人心生煩悶,日子就像是壺永遠也無法燒熱的水,半冷不冰的吊著。
見氣氛有些冷場,楊千動了動嘴,把剛剛被王衍打斷的話又繼續說了下去,“只是現在糧價攀升,他們給的價錢又遠低於對方開出的價錢,那些糧商似乎不願意配合,所以最後不歡而散。”
耿自忠道,“巧了,我這邊也是不歡而散,看著三皇子吃癟,真是大快人心啊。”
王衍很快總結了一下情報,“這個冬天,想必蠻夷人和我們同樣難熬,所以才不惜讓三皇子冒著被殿下發現的危險,進城來籌錢糧。”
太子聽完他們你來我往的想法,沒有立時決定下一步的對策,把屋內的窗推大了些,讓冷風毫無保留的吹進來,看到眾人被吹得一個激靈,才轉身道,“時候也不了,大家各自先去用飯吧。”
現在這關頭不是應該立即拿出對策嗎,哪還用吃什麼飯。
他們本想留下來繼續盡職盡責的出謀劃策,卻見身居高位的那個人怡怡然的已經走出了門,身影很快沒入了院裡的拐角處,只余銀色的衣角在斷在眼前飄啊飄的。
後院廂房的廊檐上,新棠和長葉正圍著碳火打邊爐,小小的一隻鐵鍋用架子架在了爐子上,裡面是和一次熬出來的底料,只不過比上次多了好些辣椒,看起來紅通通的,卻又香得讓人直流口水。
鍋里漸漸開始冒起了泡,長葉在一邊搓著手一邊直直的忘著鍋里,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迫不及待的激動把人餓傻了。
太子就是在這種滿院飄香的時候,目標明確的走到了新棠旁邊,順帶著撈了一把她因為手滑而差點摔到地上的碗。
新棠從他手中接過那隻碗放回到爐子旁邊支著的小桌子上。太子順著她瑩白的手望過去,那小桌上還放著不少食材,花樣多,分量卻極少,太子挑了挑眉,看來這頓飯似乎和他關係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