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李獻淮很了解太子一樣,太子對這位弟弟的秉性也是一清二楚,這種心機深沉、不擇手段之人,斷不會等著被人拿捏,否則趙貴妃一事剛出的時候,他也就不必趁著機會遠離經營多年的扶臨城了。
王衍頓悟,“那這三皇子離了蠻夷會去哪裡呢?蠻夷是最後可以接納他的地方,如此一來,三皇子可就真無藏而之地了。”
李獻淮現在在南岐等同於過街老鼠,尤其在太子勝了蠻夷人之後,他在裡面暗中作祟的伎倆也被公布在世人眼前,在南岐百姓心中更是臭名昭著。王衍覺得,他快要山窮水盡了。
新棠已經有些看不明白現在的局勢了,索性不願意再多想,打了個哈欠,撐著腦袋靠在椅子上默默的看著太子,等著他給王衍解答她也十分感興趣的問題。
穿堂風不經意的吹過,新棠眯了眯眼的同時,只見太子把玩著新得來的彎刀,淡淡道,“等。”
與此同時,蠻夷朝中得知李獻淮失蹤之後,倒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這人本就非我族類,心思必然有異,若不是看在他有利用價值的份上,也不會給他等同於王子的待遇,且這人心思詭譎,和他合作總有點與虎謀皮的意思,早崩也好。
遺憾的是,在這場戰爭之中,沒有了一個合適的替罪羊,李獻淮這麼一個可以推出來做靶子的人,就這麼跑了。不過這種遺憾在聽到屬下匯報說李獻淮進了南岐之後,一掃而空。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立馬有人遞枕頭。
憑李獻淮那個攪事精的本事,和他那個自小不對付的兄長之間,有得一翻較量,趁這個內訌時間,蠻夷的準備充足與否,將決定了能不能扭轉現在被南岐壓著打的局面。
幾乎是同一時間,太子也收到李獻淮潛入幽州的消息,新棠也才明白,此前太子那句簡短的“等”是什麼意思。
王衍幾乎派出了幽州武功最高的幾名侍衛去尋找李獻淮的下落,幽州城裡大到城池營壘、小到河岸溝渠,統統都沒放過。這個行動甚至驚動了耿自忠,他轉頭得知李獻淮入幽州之後,二話不說就安排人加入了找人大軍中。要說與李獻淮之間的恩恩怨怨,除了太子,大概就屬耿自忠最為意難平。
奇怪的是,這麼多人在城裡布下了天羅地網,也沒能把把李獻淮的影子看到。耿自忠得知此事之後,在軍營里不眠不休的練了三天的武,待到第四天還沒動靜的時候,便取出了他上戰場慣用的那把□□,翻身上馬,親自找人去了。
太子的案上擺放著李獻淮事件的最新進展,一一打開之後,都是一些沒有進展、無關痛癢的上奏。人派出去找了這麼多天了,除了最開始在幽州城裡露過一次臉之外,其餘竟是一點痕跡也沒查到,這太不合乎常理了。
新棠暗嘆這李獻淮也算是一代梟雄了,憑一已之力便能攪得兩國不得安寧,這樣的本事不是誰都有,若不是長歪了,選錯了立場,對於這南岐來說,他未嘗不會成為一個擁有賢名的親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