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生瑜,何生亮。
新棠拿過一本摺子隨便翻了翻,這本是王衍遞上來的,上面說本來追著幾個潛入城裡的蠻夷人後面去查,卻一無所獲,懷疑是李獻淮的聲東擊西。
她奇道,“現在幽州城裡竟還有蠻夷人?”
兩軍開戰,除了來使,是容不下其他異族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自陰陽山那一戰之後,幽州城裡的蠻夷人被殺的殺、逃的逃,幾乎都消失了個一乾二淨,這摺子上的蠻夷人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太子蹙了蹙眉,似是對現下的情況很不滿意。新棠見狀,放下摺子輕揉的在他額頭緩緩的揉了起來。
細膩的手指和輕緩的力道,再加上新棠身上淡淡的清香,很有讓人舒緩的功效。太子的眉頭漸漸的舒展,手上動作沒停,往後握住了新棠的手,頭也放鬆的靠在她懷裡,靜靜的合上了眼。
新棠呼吸都變輕了,但她知道太子沒睡著。果然,下一步便聽他道,“城門口侍衛發現的那幾個蠻夷人,是一直跟在李獻淮身邊的,幾乎是寸步不離,也有人親眼在城裡看到過他們一同出現在了客棧,所以才會這般大張旗鼓的找人,誰曾想,找著找著,竟讓人越藏越緊。”
太子頓了頓,睜開了眼睛,捏了捏新棠的手,把人拽到了腿上,從後往前抱著,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視線卻落在了攤開的摺子上,一字一句道,“你說,我這三弟會藏在哪呢?”
新棠想到了她所在的那個網際網路的數位化時代,每個人存在的軌跡都不可被磨滅,都有蹤跡可循。換句話來講,只要李獻淮還在城裡,那麼他的存在,必定會在哪一方面露出破綻。
想到此,新棠提醒道,“殿下,王將軍他們會不會找錯了方向?”
太子偏頭望她,呼吸間的熱氣一掃到了她的臉頰。新棠耳朵有些熱,往遠側了側,接著道,“不論是您,還是王將軍,抑或是耿將軍,對李獻淮的關注度都遠遠的高過他身邊的蠻夷人,以李獻淮的心思,他定是抓住你們這種想法,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們找到的,他身邊的人自然也得了他的命令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這是明面上大家都想得到的,所以也走進了一個死局。
太子知道新棠要說的話還在後面。
